“不知道。不是沈豔。沈豔不會用這種蠢辦法。”
“那就是”
“喬府還有別人。”
兩個人對視了一息。走廊上沒人，只有月光照著青磚地。劉星的目光沉了沉他懂了。喬府不只有沈豔一個暗手。還有一個人或者一股勢力藏在暗處，在下毒。
“今晚我不走了。守她。”蘇琴說。
“嗯。我陪你。”
· · ·
偏房太小。一張板床，一張方桌，一把椅子，一個藥箱。蘇琴讓喬韞把春桃搬到東廂房去但喬韞去求喬老爺了，搬房還沒成。春桃暫時還在這間偏房裡。蘇琴在春桃床邊守了半個時辰，確認胎氣回穩，出血止住，才站起來走到方桌前坐下。
劉星走進來了。他把門帶上，插了門閂。偏房裡只剩兩個人春桃在床上昏睡著，呼吸均勻。蘇琴坐在方桌前的椅子上，背對著門，開始整理藥箱。
油燈放在桌上，火苗跳著。偏房很小，兩個人站著就能把空間填滿。蘇琴坐在椅子上，劉星站在她身後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皂角洗布的淡香混著夜露的涼意。
她沒有回頭。
他也沒有動。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整理藥箱的手。她的手指在藥包之間穿梭銀針、止血散、艾草末、備用的安胎丸。分揀得很快，很穩。
但她的耳尖紅了。
她知道他在看。不是看她的手是看她的耳尖。
他動了。他走到她身後，彎下腰。不是蹲是彎腰，從她身後圍過來。他的手臂從她兩側繞過去，手搭在了方桌沿上把她圈在了他和桌子之間。不是摟。是“罩”。像一面牆從身後圍上來。
他的下巴擱在了她肩窩上方一寸的位置沒有碰到。但他的呼吸，灑在了她的頸側。暖的。一下。一下。
蘇琴的手指停了。止血散的藥包還捏在指間，沒有放下。
“你”
“別動。”他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低得像從地底冒上來的，“就一會兒。讓我靠一下。”
蘇琴的呼吸重了一分。她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他的呼吸在她頸側掃過，溫熱的氣息拂過耳根，一路到耳廓。她的耳尖從紅變成了燙。
“……你在守夜還是在”
“在守。守你。”
“你不是在守夜。你在”
“嗯。我在撩你。”
蘇琴的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來。他太坦誠了。坦誠到她連懟回去的話都找不到。
他的下巴終於碰到了她的肩窩。不是擱是“貼”。他的下巴貼著她肩窩的衣料，嘴唇離她的頸側不到半寸。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嘴唇微微開合帶起的氣流癢。
“今天第六次被打斷了。”他說。聲音悶悶的，從她肩窩裡傳出來。
“……你不是說防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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