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終於碰到了她的頸側。不是吻是貼。嘴唇貼著頸側的肌膚，隔著那層薄薄的碎髮。他的嘴唇很乾大概是守了一天沒喝水。但暖。
蘇琴的指尖攥住了桌沿。
他的手從桌沿上鬆開，一隻手挪到了她的腰側跟昨晚一模一樣的位置。手掌貼著衣料，五指微合。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從他的胸腔貼著她的背傳過來。很快。比她以為的快。
原來他也會緊張。每次都緊張。每次都是。只是他的臉太穩了，穩到她以為他從不緊張。
她的手從桌沿上鬆開，覆上了他擱在她腰側的手。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沒有握，只是搭著。像在說“我知道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
油燈跳了兩下。偏房裡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和春桃均勻的睡息。
他的嘴唇從她頸側慢慢移往耳廓的方向。一寸。一寸。嘴唇貼著頸側的肌膚滑過去，到了耳垂下方停住了。
蘇琴的呼吸停了一會。
然後
“蘇大夫！蘇大夫！求您求您開門！”
門外面。喬韞的聲音。帶著哭腔。
“蘇大夫春桃她我聽見春桃在喊我求您讓我進去看看”
“嘭嘭嘭”拳頭擂門。
蘇琴和劉星同時僵住。
他的嘴唇還貼在她耳垂下方。她的手還搭在他的手背上。兩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定格了三息。
然後
“第七次。”劉星的聲音從她耳側傳來。悶悶的。不是笑，是哀嘆。
“你去開門。”蘇琴的聲音也是悶悶的。她的臉埋在手裡。
劉星鬆開了手。退了一步。兩步。走到門口，拉開門閂。
門開了。喬韞一臉淚痕地站在門口，膏藥歪著，頭髮散著，衣領皺巴巴的一看就是在書房裡被關了兩天剛放出來的樣子。
“蘇大夫春桃春桃她”他探頭往裡面看，看見春桃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臉色雖然蒼白但比剛才穩了。他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沒事？”
“暫時沒事。”蘇琴己經坐回了椅子上，面無表情，藥箱開啟在手邊。剛才那一幕曖昧畫面消失得乾乾淨淨，好像從來沒存在過。
“太好了太好了”喬韞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抹了一把臉，“我剛才在書房裡聽見偏房有動靜以為春桃又我求了沈豔半天她才放我出來”
“沈豔放你出來的？”蘇琴敏銳地抓住了這句話。
“嗯我跪在書房門口求了半個時辰她一開始不理我後來不知道怎麼了，突然開門讓我出來了。”
蘇琴看了劉星一眼。劉星迴看了她一眼。兩個人沒說話但都聽懂了對方眼神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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