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啊桂花你說我造了什麼孽”
“我爹罵我沒出息我老婆關我禁閉春桃又出血了蘇大夫那個武官還比我兇你說我活成什麼了”
“你活成喬家大公子了。”劉星從門檻上接了一句。
“劉大人你也沒睡？”
“沒睡。你小聲點。春桃在睡。”
“哦”喬韞壓低了聲音，但還在說，“你說我左挨老婆罵右怕春桃出事我爹還嫌我虧了生意裡外不是人你說我是不是投錯胎了”
“沒投錯。你投了金窩銀窩。”
“金窩銀窩有什麼用金窩銀窩關在書房裡餓兩天還不如城南的叫花子叫花子還能在街上溜達”
“叫花子不用管後院。”
“你說得對。”喬韞嘆了口氣，“可你說沈豔她到底是想幹什麼她不放我出來春桃出事了她才放我她是故意的吧？她是不是想讓我看著春桃出事”
蘇琴的手停了。她的目光從脈象圖上抬起來喬韞雖然窩囊，但他說到了點子上。
沈豔在春桃出事後放喬韞出來不是巧合。沈豔知道春桃出血了。她知道但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救。她放喬韞去救。她在看。
看什麼？看春桃能不能保住？看蘇琴能不能救？還是看下寒藥的人到底是誰？
如果沈豔也沒下寒藥那她也在查。在暗處查。沈豔雖然善妒，但她不是蠢人。春桃死了，對沈豔最大的好處是“沒了丫鬟的孩子”。但春桃被下了寒藥如果追查到沈豔頭上，沈豔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沈豔不會給自己挖坑。
所以沈豔在等。等下毒的人自己露出來。等蘇琴查出來。
蘇琴放下了筆。
這盤棋比她以為的複雜。不是三方是西方。蘇琴、喬老爺、沈豔、和那個下寒藥的暗手。西個人各自下各自的棋。
而她蘇琴站在棋盤正中間。既是棋手，也是棋子。
她閉上了眼。
喬韞還在桂花樹下嘀咕：
“你說我跟蘇大夫那個武官比差在哪裡”
“差很多。別比了。”劉星說。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不能。睡了。”
“你睡了誰守春桃”
“蘇大夫守。”
“那蘇大夫睡了呢”
“蘇大夫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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