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動？”蘇琴低聲問。
“沒動。在等。大概在等夜深了人靜了才動手。”
“等多久？”
“她煎的是明早的安胎藥藥湯要過夜。她會在藥湯涼了之後下附子末涼藥湯裡下末不容易被看出。快了。”
兩個人蹲在牆根下。肩膀挨著肩膀。夜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蘇琴打了一個寒顫不是冷，是蹲久了血脈不暢。
劉星側過頭看她。他沒說話伸手把自己的外袍解了一隻袖子，搭在了她肩上。不是脫是鬆了一隻袖子，讓外袍半披在她肩上。
蘇琴的手指碰到了他搭過來的那隻袖子。布料帶著他的體溫。暖的。
她沒有推回去。
“你不冷？”她低聲問。
“不冷。蹲著蹲著就熱了。”
“……蹲著怎麼會熱。”
“你蹲在我旁邊就熱。”
蘇琴的耳尖“唰”地紅了。好在夜裡黑他看不見。
……但他看得見。月亮從屋脊後面露了半個臉，月光灑進了巷子。蘇琴的耳尖在月光下紅得發亮。
他看著她的耳尖，嘴角翹了。
“別看耳朵。”
“在看。”
“你天生毛病。”
“嗯。天生。改不了。”
窗紙上的影子動了。
兩個人同時收了笑目光回到了後窗上。婆子站起來了。她走到灶前，彎腰伸手從灶臺下面摸出了一個紙包。
她開啟紙包，手指捏著白色的粉末，往藥罐裡撥
劉星動了。
他沒有從後窗進他從後門。三步跨過門檻，一隻手攥住了婆子的手腕。婆子手裡的紙包“啪”地掉在了地上，白色的粉末撒了一灶臺。
“別動。”劉星的聲音冷得像鐵。
婆子渾身一僵，回頭看見一個佩刀武官攥著自己的手腕臉“唰”地白了。
蘇琴從後門走進來。她走到灶前，用手指蘸了一點撒在灶臺上的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生附子末。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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