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一件事。”他打斷了她。他的手從她肩膀上移移到了她的臉頰。掌心貼著她的臉。跟昨天在喬府走廊裡一模一樣的姿勢兩隻手。捧住了她的臉。
“你在我就在。你不在我跟著你走。兩世都這樣。”
蘇琴的眼眶熱了。她沒有哭她不太會哭。但那股熱從胸腔湧到眼眶，湧到鼻尖，湧到指尖。她的手指攥住了他擱在她臉側的手腕攥緊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繩。
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動了一下輕輕地蹭了蹭。不是撩撥。是安撫。像在說“我在”。
她的額頭落在了他的肩窩裡。不是靠是抵。額頭抵著他的肩窩，手指還攥著他的手腕。她的呼吸急了幾息，然後慢慢平了。
他沒動。他蹲在她面前，兩隻手捧著她的臉，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方一寸。他聞到了她頭髮上的藥草香苦的，混著一點點松木的氣息。是她的氣息。
油燈跳了兩下。
他的手從她臉上鬆開一隻手繞到了她背後，摟住了她的肩。另一隻手搭在了她的後腦勺上。掌心貼著她的後腦，手指沒入她的碎髮裡。
他把她攏進了懷裡。她坐在椅子上，他蹲在她面前。姿勢不太好但他不鬆手。
她的手從他的手腕上鬆開了兩隻手伸過去，環住了他的腰。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料，隔著兩層胸骨，一下一下地傳過來。快。比她以為的快。
原來他也怕。他每一次都怕。他怕的時候不說他摟著她。
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頭頂上。不是吻是貼。嘴唇貼著她的發頂，像在確認她還在。
他的嘴唇從發頂慢慢移移到了她的太陽穴。停了一下。又移移到了她的鬢角。停了一下。又移移到了她的耳廓上方。
每移一處，都停一下。像在走一條很長很長的路。像在把每一寸都記住。
他的嘴唇移到了她的耳廓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撥出來的氣息灌進了她的耳朵裡。暖的。癢的。
“蘇琴。”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得像從地底滲出來的。
“嗯。”
“等這些了了”
“嗯。”
“我跟你回鄉。見我娘。”
“……嗯。”
“然後”
他的嘴唇從她的耳廓移開移到了她的臉頰。嘴唇貼著她的顴骨，一路往嘴角的方向
蘇琴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他的嘴唇到了她的唇角昨天落過的那個位置。他停了。呼吸灑在她的唇角上。暖的。近的。只要再移半寸
“蘇大夫！蘇大夫求您！開門！”
門外面。砸門聲。急促。兇猛。“嘭嘭嘭嘭嘭嘭”
蘇琴和劉星同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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