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看到他的眼睛,迷茫已經消失不見,相反的,是眼中熠熠生輝的堅定,隨時準備好,在新的舞臺上綻放光芒。
孟佳點了點頭,笑了出來:
“當然。”
……
賽道上風馳電掣,引擎轟鳴震耳欲聾。
江肆握緊方向盤,眼神銳利緊張,所有人都為江肆捏了一把汗。
太瘋了,江小少爺簡直不要命……
江肆從後視鏡看著自己車後已經不見蹤影的另一臺賽車,嘴角勾起笑,並沒有因此而放過那輛車一馬,反而將油門踩到底,過彎,衝線,就如同他之前做過的那樣。
取勝。
“江少牛逼。”
“江少!江少……”
眾人開始歡呼,如同一場永不落幕的盛宴,江肆從賽車上下來,他一把扯下頭盔,黑髮肆意散亂,少年銳氣撲面而來,他修長的指尖蹭過發燙的車身,動作乾脆利落,帶著天生的不羈張狂,走過之處自帶壓迫感,熱烈又耀眼。
“江少。”場地老闆臉色殷勤地湊上前,他很慶幸這次的賽車交流會邀請了江肆,江肆的出現,為他帶來幾百萬的盈利,他為江肆遞上毛巾和江肆的手機,“辛苦了江少。”
那可是幾百萬啊……足以讓他岌岌可危的生意起死回生。
老闆臉上都笑出褶子,眼色同時還閃過鄙夷,他的對手,也在今天開辦賽車交流會,特地湊上這個日子,目的就是給他最後一擊,讓他再也站不起來,但他卻放棄了邀請江肆。
原因很簡單,和他當初猶豫要不要邀請江肆一樣。
江肆只是一個紈絝子弟,仗著家裡有錢,賽車也只是愛好,與其邀請江肆,倒不如邀請知名賽車手。
但可惜的是,他手上已經沒有錢了,只能邀請極少的幾位賽車手,但對手,可是花了大價錢,
無奈,他只好邀請江肆。
可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出奇。
江肆接過老闆的毛巾和自己的手機,點了點頭,擦過臉上的汗滴,低頭檢視自己的手機,上面顯示出有一條未讀訊息,他點開,是林耀之發出來的訊息:
【阿肆,我分手了。】
江肆視線驟然定格,心頭猛地一顫,生出一點久違的、陌生的怔忡,他快速地收拾好表情,不讓任何人看出異樣,然後對著賽車場邊上為他加油歡呼的人群揮了揮手,果然引起更大的騷動,他對老闆說:“我先去休息室,別讓人來打擾我。”
“好的好的。”老闆點頭哈腰,“我絕對不讓任何人打擾您,您好好休息,有需要隨時叫我。”
休息室密閉安靜,還殘留著賽車過後燥熱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汽油味,江肆換下賽車服,手機的頁面停留在林耀之的訊息頁面上,但他卻沒有立即回覆訊息,舊時光裡隱秘的心動與默默的仰望一瞬間翻湧上來,交織著悵然與僥倖。
那是執念留下的本能慣性,根深蒂固,沒法立刻抹去。
可下一秒,腦海裡面立刻浮現出了另外一人的眉眼,溫柔又柔軟,江肆開啟一瓶酒,倒進杯裡,一飲而下。他素來偏愛酒香,貪戀這份微醺帶來的鬆弛,卻始終保持著極致的剋制。身為職業賽車手,雙手掌控方向盤,雙腳奔赴賽道,是他立身的根本,是決勝彎道的全部依仗。他太清楚,貪杯酗酒只會讓神經遲鈍、指尖發顫,一旦身體失控,便是賽道上致命的危險。
所以他向來分寸感十足,從不會放縱自己沉溺酒意。要喝,便品鑑最醇正的好酒,不負偏愛;卻點到為止,絕不貪多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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