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紅線天定》第7章三合居安身(1)

作者:花落凡塵·8小時前

崖邊垂下來的老藤粗過手腕,表皮裹著厚厚的青苔,摸上去滑溜溜的帶著溼意,一股經年累月的腐朽氣息鑽進鼻腔。

蘇昌河拽了拽藤條,確認結實得能承重兩個人,才把包裹往背上又緊了緊,回頭對小龍女說,“你抓好我的衣角,我先下,你跟著慢慢往下挪,踩穩每一塊石稜再動。”

小龍女點點頭,伸手輕輕按住蘇昌河的衣角,指尖能感覺到布料下溫熱的脊背肌肉,繃得緊緊的,像蓄勢待發的獵豹。

崖壁上長年被雲霧浸潤,石壁滑得像塗了油,凸起的石稜上也積著厚厚的苔蘚,每挪一步都要先用腳尖試穩,才能往下挪重心。

風從崖底捲上來,帶著水汽裹著草木的清香,吹得人頭髮貼在頸後,涼絲絲的。

往下走了十幾丈,雲霧徹底把崖頂的光亮吞了,只有隱約的天光從縫隙裡透下來,腳下深不見底,遠處傳來崖底溪水撞擊岩石的悶響,隔著霧氣飄上來,震得人心底發顫。

蘇昌河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提醒小龍女踩點,他故意把重心放得比自己需要的更穩,就是怕小龍女腳下打滑。

他後背的傷口本來己經止住血,這一路攀爬牽扯得傷口裂開,溫熱的血慢慢滲出來,透過布條沾溼了衣料,他卻一聲沒吭,連腳步都沒有晃一下。

首到雙腳踩上崖底鬆軟的土地,他才長出一口氣,伸手扶住跟在後面下來的小龍女,把人穩穩接到地上。

小龍女站穩身形,鬆開按著衣角的手,看到蘇昌河後肩滲出的血印,眉頭輕輕皺起,從懷裡掏出自己帶的金瘡藥遞過去,“你的傷口又裂開了,先上藥。”

蘇昌河低頭看了一眼,擺了擺手說沒事,等進了院子再處理。

他指著前面雲霧散開的地方,那裡果然露出一方齊整的院牆,青瓦壓著牆頭,木門半掩在爬牆虎裡,剛才遠遠看到的三合居木牌,就豎在門側,風吹過木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上面的漆雖然掉了大半,三個字依舊清晰可辨。

二人走到木門前,蘇昌河伸手推了推,木門發出一陣低沉的呻吟,緩緩向內開啟。

撲面而來的不是預想中的腐朽黴味,而是一股清冽甘甜的草木香氣,首沁肺腑,連剛才攀爬的疲憊都消了大半。

蘇昌河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院子裡,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院子不大,也就半畝方圓,正中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裡,院牆根下,甚至連正房屋簷下的臺階縫裡,都長滿了葉片嫩白的靜心草,細碎的淡紫色小花星星點點綴在葉叢裡,香氣就是從這些小花裡散出來的。

靜心草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奇草,能靜心凝神,壓制內力走火,尋常地方長個三五株都要被搶破頭,這裡竟然整整一院子,長得鬱鬱蔥蔥,比人工栽種還要整齊。

小龍女走進院子,伸手撫過一片葉片,指尖傳來細膩柔軟的觸感,清冽的香氣順著指尖飄進經脈,原本因為根基受損時不時翻騰的內息,瞬間平靜了下來。

她抬起頭,對蘇昌河說,“真是好東西,正好適合我們調息練功。”

蘇昌河關上門,插上門閂,把自己帶的淬毒短箭插在門後,只要有人破門,就會觸發機關。

他點點頭,心裡也忍不住驚訝,他只是知道這裡有個廢棄據點,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驚喜。

他抽出匕首,握緊了握,對小龍女說,“我先檢查一下院子和屋子,看看有沒有機關陷阱,暗河以前的前輩留下的據點,大多都有防護機關,外人進來容易出事。”

說完,他就順著院牆開始檢查,每一塊磚石都敲了敲,聽聽裡面有沒有空心的機關,每一片草叢都撥開看了看,有沒有藏著毒針暗箭。

院子裡很乾淨,除了長滿了靜心草,沒有別的異常,正中三間正房,東西各一間偏房,門窗都還完好,只是落了厚厚的灰塵,房樑上結著層層疊疊的蜘蛛網,陽光從窗欞透進去,能看到灰塵在光柱裡飛舞,空氣中混合著靜心草的清香和舊木頭的淡味,沒有絲毫邪氣。

蘇昌河推開正房的門,裡面是兩間打通的廳堂,正中擺著一張落滿灰的八仙桌,兩邊各有一把椅子,靠牆的位置立著一個破舊的書架,上面的書早就朽成了碎末,一碰就化成了飛灰。

他走到東偏房,推開門,裡面擺著一張硬板床,床上的鋪蓋早就爛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木板,牆角堆著幾個破陶罐子,開啟一看,裡面只剩下一些乾枯的藥渣,沒有毒。

西偏房格局和東偏房一樣,也是一張硬板床,同樣只剩下木板,房角堆著一些乾枯的柴火,倒是還能用。

檢查完所有房間,蘇昌河才放下心,走出正房對院子裡的小龍女說,“沒有機關,也沒有陷阱,應該是百年前暗河某個前輩隱居練功的地方,後來前輩走了,這裡就空下來了,正好適合我們藏在這裡修煉,外面的人根本找不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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