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紅線天定》第54章正道暗分裂(2)

不止青城和唐門，那些被強拉進來的中小門派，幾乎人人都打著這個主意。

蘇燼灰許了他們好處，說打敗暗河之後平分長生秘密，可蘇燼灰自己躲在後面伏兵裡，讓他們在正面當炮灰，誰又願意傻乎乎送命？

真要是贏了，好處都是那些大門派的，但是贏不了啊！

人群往後退的速度越來越快，剛才還密密麻麻擠滿了落雁坡前的空地，不過片刻功夫，就空出來一大片，只剩下無雙城的五百劍士還站在原地，劍陣依舊維持著，可不少年輕弟子的臉上也露出了慌亂，握著長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五百柄長劍凝聚的青色劍網，光芒都黯淡了幾分，風捲過劍陣，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低聲哀鳴。

空氣中塵土飛揚，落雁坡上的野草被人群后退帶起的風吹得倒向一邊，帶著乾燥的草木香氣混著塵土味，一陣陣飄過來。

小龍女微微偏頭，聞到蘇昌河衣襬上混著陽光的皂角香，掌心紅線跳了跳，她能感受到蘇昌河心裡沒有半分波瀾，彷彿眼前這一場亂象，早就在他預料之中。

她輕輕往他身邊靠了靠，低聲道：“他們退了。”

蘇昌河微微點頭，目光鎖定在陣前的獨孤霸身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知道，領頭的還在這裡，這些人退得再快，也要看領頭的是什麼意思。

獨孤霸站在劍陣最前面，銀白的鎧甲被陽光曬得反光，白髮被風吹得胡亂飄起來，他臉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爆起來，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來，看著身後後退的人群，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濁氣憋在喉嚨裡，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猛地轉過身，手裡重劍往地上一砸，“嗡”的一聲震得地面都輕輕抖了一下，碎石子蹦起來好幾寸高。

“站住！誰都不準退！”獨孤霸蒼老的聲音帶著怒吼，響遍了整個戰場，“你們怕什麼！他只有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還怕打不過他一個嗎！誰再後退一步，休怪我獨孤霸劍下無情！”

喊完這句話，他又猛地轉回身，指著蘇昌河的鼻子罵道：“妖言惑眾！邪魔外道！長生哪有那麼容易得？你不過是練了邪門雙修功，偷了一點旁門左道的本事，也敢妄稱神遊玄境？今日我獨孤霸就要替天行道，斬了你這個邪魔，清算了你這妖女，還武林一個朗朗乾坤！”

蘇昌河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沒有說話，只是又往前踏出一步，那一絲神遊玄境的氣息又重了一分。

這一次，連前排的無雙城弟子都站不穩了，幾個年紀大的劍士首接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臉色蒼白得像紙。

人群后退的速度更快了，幾個門派掌門乾脆首接調轉馬頭，催動馬朝著後方跑去，跑出去幾十丈才停下，遠遠站著觀望，擺明了不想摻和。

“混賬！都是一群混賬東西！”獨孤霸氣得渾身發抖，手握著重劍的劍柄，指節都泛白了，“貪生怕死之輩，也配稱什麼正道名門！今日你們不殺他，我獨孤霸自己來殺！”

他年輕時就號稱天下第一劍，五十年前就拿下了武林第一劍客的名頭，一輩子驕傲自負，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

這次被蘇燼灰煽動，說蘇昌河和小龍女雙修練成邪功，要搶走他天下第一劍的名頭，還要毀了無雙城百年基業。

他當場就怒了，親自帶著五百精銳劍士來打頭陣，本想著一舉斬了蘇昌河，拿下首功，也能在正道聯盟留下美名，沒想到這些盟友這麼不禁嚇，剛碰了一下就作鳥獸散，只剩下他無雙城一家在這裡。

這份羞憤，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他提著那柄丈二長的無雙重劍，腳下一蹬，地面的黃土被他踩得裂開一道細紋，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轅門口的蘇昌河衝了過來。

重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帶著呼嘯的風聲，劍氣隔著幾十丈遠就割得人皮膚生疼，空氣中都能聞到劍刃劈開空氣的銳響。

“蘇昌河！敢不敢與我單挑決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