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頂帽子扣得太大,陳校長當場勃然大怒。
“放屁!”陳校長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懂幾門外語怎麼了?翻譯國外先進文獻不重要?沒有第一手的資料,你們這群只會玩鐵疙瘩的粗人,懂個屁的技術升級!沒有我們國關的人在外面周旋,你們拿什麼造機器?”
張教授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幫腔:“陳校,話不能這麼說。有為剛才隨便改了兩筆公式,就解決了我們大半年的技術瓶頸。他天生就是幹工程的料,去你們那學外語,廢了!”
“廢你大爺!”國關的一個系主任首接爆了粗口,文人的斯文蕩然無存,“錄取通知書是我們發的,學籍檔案在我們這!人就是我們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是我們的!”
“什麼你們的!人才屬於國家,誰能發揮他的最大價值,他就該去哪!”吉大的機械系主任立刻回懟,梗著脖子一步不讓。
雙方人馬瞬間吵成一團。
越吵越上頭,從學術理念首接上升到了人身攻擊。
“老子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
陳校長一把脫下軍大衣,甩給身後的主任。
“來啊老陳!怕你我是你孫子!”吉大校長也急眼了,擼起袖子就往前衝。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頭,國家頂尖學府的掌舵人,毫無形象地當眾撕扯在一起。
你揪我的領子,我拽你的頭髮。
後面的八個系主任見自家老大動手了,哪裡還站得住,呼啦一下全湧了上去,互相推搡拉扯,場面亂作一團。
“不許打我們校長!”
“敢動手?老子當年在抗大也是練過的!”
車間裡的工人們全看傻了,手裡的扳手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撿。
這幫平時高高在上、只在報紙上見過的學術泰斗,打起架來居然跟街頭老孃們搶白菜一樣接地氣?
就在這時,雷建國帶著廠領導和保衛科的人,氣喘吁吁地衝進車間。
看到這一幕,雷建國眼前一黑,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別愣著!拉開!快拉開!”雷建國扯著嗓子大吼,聲音都劈叉了。
保衛科長帶著十幾個拿著防暴鋼叉的保安,硬著頭皮衝進戰局。
“哎喲!兩位兩位,鬆手,鬆手!”
“陳校長,別踹了,那是張教授的腿!”
一幫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這兩撥打紅了眼的老頭給強行分開了。
陳校長頭髮亂成一團,眼鏡歪在一邊,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對面。
吉大校長也沒好到哪去,中山裝的扣子被扯掉了兩顆,脖子上還多了一道紅印子,大口喘著粗氣。
“粗人!土匪!斯文掃地!”陳校長氣喘吁吁地罵道。
“腐儒!誤人子弟!鼠目寸光!”吉大校長不甘示弱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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