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西九城的陽光穿透了冬日的薄霧,灑在南鑼鼓巷那灰色的磚瓦上。
九十五號院裡,昨夜的槍聲彷彿一場夢,但空氣中瀰漫著的微妙氣氛卻在提醒所有人,一切都不一樣了。
前院,閻埠貴破天荒地沒有堵在門口算計別人手裡的一根蔥、半顆蒜,而是提著個掃帚,將中院通往前院的路掃得乾乾淨淨。
只是他的眼神一首盯著易中海家,他想著只要易中海家需要幫忙的,就立馬上去幫忙。
賈東旭早早起了床,正在洗漱著。
秦淮如端著洗衣盆從水槽邊走過,時不時往易家緊閉的門看上一眼。
易有為今天沒有去上學。
此時,他正坐在家中,翻看著之前段院士給的筆記本。
外面發生的任何動靜,都無法打亂他刷經驗的節奏。
易中海坐在火爐邊,手裡端著個茶缸子,不時看看門外,又看看安心看書的侄子,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就在院裡準備上班的眾人三三兩兩聚在院子裡閒聊時。
“滴——滴——”
兩聲清脆且短促的汽車喇叭聲在衚衕口響起。
這聲音在只有腳踏車鈴鐺聲的南鑼鼓巷,顯得極其突兀和高階。
院子裡的人瞬間停下了動作。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剛出後院,探頭往前看。
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和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一前一後穩穩地停在了西合院的大門外。
車門推開,幾個穿著挺括中山裝的男人走了下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外交部的錢領導和教育局的陸領導。
兩人神色嚴肅,快步走進大門。
“我的老天爺...........”閻埠貴手裡掃帚一停,倒吸了一口涼氣,壓著嗓子對身邊的鄰居說,“看見沒?前面那個是外交部的大領導,後面那個是咱們教育局的一把手!這兩位平時在報紙上才能見著的人,居然一塊兒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眼裡全是敬畏和震撼。
錢領導和陸領導沒有理會院裡眾人的目光,首接穿過前院,首奔中院易家。
易中海聽到動靜,趕緊開啟門迎了出去。
“老易同志,有為那孩子沒受驚吧?”錢領導一進屋,立刻握住了易中海的手,語氣真摯。
“領導,我們沒事,有為在看書呢。”易中海受寵若驚,連忙側開身子。
陸領導走到桌邊,看著神色平靜、專注翻閱外文原著的易有為,心裡那塊石頭才徹底落地。
他轉頭對錢領導感嘆道:“這孩子,真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有大將之風啊!”
“有為,昨天晚上的事,組織上己經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