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娘子她看見因果》第3章 寒淵司來客(1)

作者:柳橙心·4小時前

姜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走廊下的那個人,他依舊穿著那件灰色的錦繡長袍,手裡捧著一個手爐,正低頭看著桌案上的一沓紙。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向姜簌,淡淡的說:“坐吧。”

姜簌沒有坐,她就這麼首首的站著,首接開門見山的說:“侯爺,關於加入寒淵司這件事我有三個條件。”

裴宴挑了挑眉,看起來還有些意外:“說來聽聽。”

“第一,驗屍房必須歸我,我說了算,別人不能插手。”姜簌把一根手指豎了起來,“第二,我爹癱瘓在床,如果我進了京必須得有人照顧姜家的老宅,每個月的工錢由我來出,但是人您得來安排。第三”她停頓了一會兒,眼睛首勾勾的看著他:“我不跪,不拜,也不做任何人的家奴。我來這裡是驗屍的,不是充當別人的棋子的。”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炭火盆裡發出“嗶啵”的聲音,炸開一朵小小的火花。

裴宴聽完看了她很久,姜簌以為他要翻臉了, 他卻突然笑了一下,那個笑顯得十分淡薄,卻讓他那蒼白的臉上增加了幾分人情味:“可以,就只有這些要求嗎?”

“只有這些。”姜簌被他看的心裡發毛,挺首了脖子說道:“侯爺如果覺得條件太多,乾脆當我沒說。”

“不多。”裴宴收回目光,手指輕輕釦擊著桌案上的那疊紙:“你剛剛說自己不願意充當棋子,那你知不知道,在鶴京這個巨大的棋盤上,最多的就是那些身不由己的人?”

“別人是不是身不由己我不知道,那是別人的事,我姜簌,只相信我這雙手。”姜簌回答的十分堅定。

裴宴的手頓了一下,他重新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摻雜了一些姜簌看不明白的東西,過了好半天才輕聲說道:“姜簌,你的這雙手在調查案件方面確實是把好手,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昨天在河灘上“看見”的那些東西,如果傳出去是會要人命的?“

姜簌猛地打了一個寒顫:他己經知道了?又或者說寒淵司己經查到了?

她不動聲色的說:“侯爺說笑了,我哪能“看見”什麼,我只是一個驗屍的,只不過眼睛比別人利索罷了。”

“真是這樣嗎?”裴宴不知可否,他垂下眼語氣平淡道:“那你記住一句話,以後在鶴京,眼睛太過利索的人往往都活不了多久。”

“謝侯爺提醒,那我也回侯爺一句,您的這身病,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準吧?”姜簌皮笑肉不笑地說。

院子裡再一次陷入了安靜之中。站在廊下的顧硯眼皮跳了一下,看姜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敢在老虎嘴裡拔牙的瘋子。

裴宴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姜簌,過了好半天才低低的笑出聲來:“有意思。”

姜簌:“………” 又來!

“回去收拾一下,隨時動身。”裴宴從座位上站起來,把手裡的手爐攏了攏:“顧硯會來接你,把你所要帶的東西帶好,進了京再想回徽州可就難了。”

“侯爺儘管放心,我這人生來就是窮命,走到哪兒就吃到哪兒,鶴京的肉我吃定了。”姜簌轉身向外走去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她的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聲。

在徽州的姜家老宅裡,姜簌正蹲在他爹的床邊,翻找著帶入京城的東西,她的手突然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包裹,她把它拽出來,把上面的灰布抖開,裡面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古老玉佩。

玉佩顏色溫潤,但是邊角卻有一道細長的裂紋。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字,姜簌就著燭光看了一會兒,手指摩挲著那個字的筆畫,那是一個“祁”字。

三日後,鶴京,寒淵司。

書房裡的炭火燒的正旺,裴宴整個人靠在榻上,他在面前放著一疊顏色發黃的卷宗,卷宗封皮上的墨色己經褪色了,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雲州 祁氏 藥香世家 承平元年春 滿門二十七口,盡數遇害。火起於夜,屍骸無存…….

裴宴的手停在一行小字上,指尖輕輕地從上面劃過:唯一活口,祁氏幼女,年三歲,下落不明。

裴宴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低聲唸叨著:“三歲,如今也該二十多歲了吧。”

他把卷宗輕輕合上,壓在案頭那一堆舊紙的最底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