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還要砍頭?”安國公府裡的老管家顫聲問道。
“因為有人不希望讓人知道她是被毒死的。”姜簌一邊說著一邊從喜服的袖子裡摸出了一枚己經發黃的香囊。
香囊上繡著纏繞枝條的花草樣式,針腳細緻嚴密, 一看就有些年頭了。她把香囊湊進鼻子聞了聞,眉毛凝在了一起,這種味道非常特別,不是普通的香料成分,像是一種藥草香,還混合著一絲久遠的黴苦味,像是被人刻意調配出來的。
她把香囊收入懷裡:“這個東西我要帶回驗屍房裡檢驗。”
“姜姑娘,這事您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安國公府裡的人焦急的說道。
“說法自然是有的,但是要到寒淵司去拿。” 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傳來:“從今天起,這個案子由寒淵司督辦,所有人沒有允許一個都不許離開!”
姜簌轉過身看見裴宴正披著一件黑色大氅從馬車上下來,他那蒼白的臉色在雪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沒有血色了。
他朝她看了一眼說:“檢查仔細些。”
“使喚人倒是使喚得順手。”姜簌嘴裡嘟囔著,忍不住摸出那塊刻有祁字的玉佩和香囊,把兩樣東西擺在一起,對著光仔細的看著。
那枚香囊上繡著的纏枝花草紋與玉佩邊緣的紋路看起來一模一樣。
夜晚,驗屍房裡。
姜簌把那枚香囊拆開,裡面只有幾片乾枯的、看不出來原貌的葉子。她湊到燭火旁仔細觀察,又用清水把其中一片泡開,隨後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它散發著甜美的香氣稍微帶點苦味,還夾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冰涼。
她在現代曾經見過這類藥理,這個東西如果長時間接觸的話能讓人的精神、思維產生恍惚,氣血也會逐漸衰敗,最終死得無聲無息,連仵作都不一定查得出來。
“真是太歹毒了!”她把手裡的草葉放下重新靠在椅背上,無意識地翻轉著那塊祁字玉佩。她的腦海裡似乎有什麼資訊一閃而過卻沒辦法抓住。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請進。”姜簌連頭都沒抬。
門被推開,裴宴站在門口問道:“查出什麼了嗎?”
姜簌把那些草藥推了推說:“這是一種慢性毒藥,兇手想讓新娘死得無聲無息,等到毒性發作之後再斬斷頭顱,偽裝成因仇恨而殺人滅口的行徑。”
裴宴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來把一件東西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塊玉佩,它有著溫潤的顏色。邊緣的位置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痕,背面刻著一個字。
姜簌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塊上面刻著祁字的玉佩,和他懷裡的一模一樣!
“從哪裡得來的?”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從新娘的陪嫁物裡搜出來的。”裴宴眼睛低垂,手指在那塊玉佩的紋路上輕輕劃過“永寧侯府的賬目上記錄著,這是表小姐從小到大一首隨身攜帶的物件。”
他抬起頭看著姜簌:“永寧侯府的這位表小姐,她的姓氏姓白,並不姓祁。”
“但我懷裡的這塊玉佩和她這塊完全是一對。”姜簌整個人僵在原地,她手心裡全是汗,她的內心充滿了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