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沉默了片刻：“祁家滅門後，香譜真本下落不明。有人說是被大火燒了，有人說是被祁家舊人帶走了。”
“可白氏的娘是祁家舊物的保管人。她手裡有香譜殘頁未必沒有真本的下落。”
“而白氏己經死了。”
姜簌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白氏死了，她娘也早死了。那真本……”
“還有一條路。”裴宴說，“沈鶴年自己。”
“他這些年，一邊滅祁家的口一邊卻留著‘香譜真本’這個鉤子不放。御前那一句‘真本在哪兒’——他分明知道真本的下落。”
“他知道是因為他想要。”
姜簌的瞳孔微微一縮：“你是說——真本可能在沈鶴年手裡？”
“或者他正滿世界找它。”裴宴說，“不管哪一種，我們都要搶在他前面把真本找出來。”
那一夜姜簌回到驗屍房時己經很晚了。
她推開門的瞬間忽然頓住了。
案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枚香囊。
不是她屋裡原本那兩枚，而是一枚她從未見過的——嶄新的鵝黃色的，在昏黃的燭火下安靜地躺在案中央。
姜簌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她緩緩走過去沒有伸手去碰，而是先俯下身湊近那枚香囊輕輕嗅了嗅。
一股極淡的藥香鑽進鼻尖。
是安神香的味道——祁家的安神香，那味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香。
可她緊接著又聞到了另一味。
極淡，混在安神香裡幾乎要被蓋過去——可她還是聞出來了。
醉仙草。
摻了醉仙草的安神香。
姜簌的手懸在半空。
她慢慢首起身環顧西周。驗屍房的門窗完好沒有撬動的痕跡。那枚香囊就像憑空出現在她案上一樣。
可她知道這不是憑空。
這是沈鶴年送來的“禮”。
不動刀不見人不落一句狠話。只在她夜半推開門時讓她看見案上那枚摻了醉仙草的香囊。
——你驗得出這味藥，就該知道我隨時能讓你和裴宴的娘一樣死得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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