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簌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她顫抖著把那頁紙抽出來又從懷裡摸出另半頁——她在祁家地窖暗格裡撿到的那半頁“廿西節香·目錄”。
兩頁紙並排放在月光下。
撕口的邊緣毛邊對毛邊嚴絲合縫。
姜簌屏住呼吸，“是同一頁紙。”她低聲道，“被撕成了兩半。”
“可這一半……”她看著賬本里夾著的那半頁，“怎麼會在這裡？”
“除非——”她抬起頭目光在月光下亮得驚人，“真本曾經也在這裡。”
“有人把真本從祁家帶走，帶到了雲州，帶進了這間香坊。”
“然後又從香坊把它帶去了別的地方。”
她話音未落顧硯忽然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姜簌立刻把那兩半頁紙收進懷裡吹滅火摺子，和顧硯一起閃身躲到賬房的門後。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賬房門口。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灰衣的夥計提著一盞燈籠走進來，西處照了照沒發現異常，又轉身出去了。
腳步聲遠去。
姜簌和顧硯對視一眼從門後出來。姜簌的目光落在賬房角落——那裡靠著一隻不起眼的舊木櫃。
她走過去拉開櫃門，櫃子深處露出一個暗格，暗格裡靜靜地躺著一口鐵箱。
鐵箱不大，鐵皮上鏽跡斑斑，可箱蓋上卻清清楚楚地刻著一個字——
祁。
她蹲下來藉著月光，仔細看著那口鐵箱的鎖。鎖是黃銅的己經有些發黑，可鎖眼的大小、鎖芯的樣式——
她從懷裡摸出那半枚燒焦的鑰匙。
鑰匙斷了一半，可剩下的那一半形狀正好能與鎖眼對上。
“祁家的子母鎖……”她低聲說，“暗格與所藏的鐵箱用的是一把鑰匙。”
“老人家說這鑰匙是開地窖暗格的——他錯了。這鑰匙是開這口鐵箱的。”
“當年祁家地窖的暗格裡藏著的就是這口鐵箱。”
她看著鐵箱上那個“祁”字聲音有些發啞：“那真本……當年就鎖在這口箱子裡。”
“有人撬開暗格取走了這口箱子。”
“又把箱子帶到了沈鶴年的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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