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把握?”他問。
“我沒有把握。”姜簌坦然說,“可我有這口鐵箱,有這半頁目錄,有你查到的這些賬。”
“沈鶴年手裡有真本,那是他釣我的餌。”她說,“可我手裡有的,是他的網,只要我一步一步把他的網收起來,他就不得不從暗處走到明處。”
“到那時候,”她眯起眼睛,“他釣不釣得到我,我不知道。”
“但我,一定能釣得到他!”
裴宴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他說,“朝堂這邊,我來。你只管把雲州的線,牽到鶴京來。”
夜,二更。
姜簌送走裴宴,獨自回到寒淵司的驗屍房。
她推開門,點上燈,正要往案前走。忽然,她停住了。
案上放著一枚嶄新的鵝黃香囊。
姜簌猛地一頓。
她慢慢走過去,沒有立刻去碰它,而是就著燈光仔細地觀察。
香囊的針腳細密工整,與之前那枚一模一樣。可這一次,香囊裡透出的不是安神香的清苦,而是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腥氣。
血。
姜簌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拈開香囊的系口,往裡一看,香囊裡裝著一撮灰。
灰是香灰,可她湊近一聞,那香灰裡,分明混著一絲鐵鏽般的腥甜。
是血。
姜簌的手沒有抖,她輕輕拈起一點香灰,對著燈光慢慢地看:灰是溼的,還是新鮮的,像是剛被人從香爐裡連夜取出來的。
她的目光落在香囊旁邊,那裡壓著一張字條。
字條上只有西個字:“歡迎回京。”
姜簌看著那西個字,看了很久。
驗屍房裡,燭火搖曳。她慢慢地把那撮帶血的香灰用油紙包好,又仔細收進懷裡——和那枚醉仙草香囊收在了一處。
“第二封了。”她低聲說。
“第一封是醉仙草,他告訴我,他能要我的命。”
“這一封,是帶血的香灰,他告訴我,他己經殺過人了。”
“沈鶴年。”她慢慢吹熄了燈,“你這兩封‘來信’,我都收好了。”
“歡迎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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