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娘子她看見因果》第26章 康王的棋盤(1)

作者:柳橙心·6小時前

裴宴從調查康王府的那條線回來己經是第三天夜裡。

他進門的時候肩頭落著薄薄的一層露水,手裡攥著一卷東西。姜簌正在驗房整理阿杏的卷宗,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查到了?”

“查到了。”裴宴把東西放在案上,是一張名帖,紙角還帶著火漆的印子,“沈宅裡那個坐著的老人姓鄭,叫鄭逢時。康王府的門客,管著府裡一攤見不得光的賬。”

“那個戴帷帽的年輕人呢?”

“鄭逢時的跟班,沒人知道姓什麼、叫什麼。三年前進的康王府,之前做什麼的也查不到,像是被人從根上抹除了。”裴宴說,“但這人有個習慣:他辦事從來不落自己的名。要留名就留“沈”。”

“沈鶴年的“沈”。”

“是。”裴宴看著她,“康王府收沈鶴年的人,學沈鶴年的做派,連他那些案子上見不得光的手段也一併學了去。可這三年,康王府一首按兵不動,首到這口空棺忽然出現在長生祠。”

姜簌停下筆:“你的意思是空棺不是康王府一時興起?”

“空棺是探路的。”裴宴道,“康王想知道那口棺材擺出去,誰會慌,誰會動,誰會順著“沈”字往下查。查的人越多他越能看清楚,當年沈鶴年留下的那攤子舊賬,到底還有誰記在心裡。”

“他在釣魚。”姜簌說。

“釣的是“姜”。”裴宴糾正她,“沈鶴年當年辦過的案子,經手過的東西,最後都跟兩家人有關:祁家,姜家。祁家燒沒了,姜家還剩一個癱在床上的老人,一個養在徽州的姑娘。”

他頓了頓。

“姑娘,你到鶴京的第一天就落進了這盤棋裡。”

姜簌捏著筆沒有說話。她想起這幾個月,從河灘那具無面屍到翡翠扳指,到沈鶴年伏法,到雲州舊宅,到空棺,每一步她都以為是自己查出來的。可現在回過頭看,那條路像是有人早在二十年前就替她鋪好了。

“那阿杏呢?”她問,“阿杏也是棋子?”

“阿杏是廢子。”裴宴說,“她看見了不該看的臉就該死。康王不心疼一顆廢子,他心疼的是這顆廢子死之前,有沒有把“沈宅”兩個字帶出那口井。”

姜簌攥緊了手裡的筆。

“所以空棺那樁案子,查到這裡就是頭了。”裴宴看著她,“再往下查就是康王府的深宅大院。寒淵司能做的是盯住康王府的門,不讓他把網撒出去。”

“那你讓我做什麼?”

裴宴沒有立刻答,他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她面前,是一小塊玉,溫潤,半圓,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斷下來的。

“這是從沈宅書房的地磚縫裡挖出來的。”他說,“和你的那半塊像是同一件東西上斷下來的。”

姜簌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按住懷裡那半塊殘玉。

“鄭逢時在找這玉。”裴宴道,“他不知道玉在誰手裡,只知道當年祁家出事那夜,有個人帶著半塊玉從火裡逃了出來。”

“那個人,”他看著她,“你爹認不認識,你該回去親口問他。”

夜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案上的卷宗嘩啦作響。姜簌盯著那半塊玉很久才開口:

“……我明天回徽州。”

裴宴沒接話。他伸手把那半塊玉重新收回袖中,像是替她先保管一樣東西。半晌他道:

“我送你去城門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