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她……”韓生的聲音有些沙啞，“從沒跟我說過這些。”
“她只告訴我，她欠一個人一條命，讓我替她還。”
姜簌抬起頭看向韓生。
“你娘把你說成是她的孩子。”她說，“可這封信裡……她寫的是替人接生、替人託孤。”
“你是……”
韓生沉默了很久才說：“我是她撿來的。”
“我娘年輕時被人騙了身子，生了個孩子，沒活過滿月。後來她在路邊撿到個棄嬰，就是我。她把我當親兒子養，從來沒說過我不是親生的。”
“她臨死前才把這些事，一件一件告訴我。”
“她說，她這輩子欠兩條命。一條是姜姑姑的，一條是那個孩子的。”
姜簌握著信，信的末尾，還有一行小字，墨色比前面淡像是後來才補上的：
“那孩子身上的玉佩，正面刻著‘姜’字，是姜姑姑的姓。可那塊玉的背面還刻著一個字，被磨平了大半。我偷偷看過像是個‘祁’字。”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可我想，那大概……是孩子爹的姓吧。”
“祁。”
姜簌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忽然想起那枚合而為一的玉佩背面，那個被歲月磨平大半的“祁”字。
“姜姑姑”的夫君姓祁。
而那個姓祁的人，為了救她們娘倆死了。
“他死了，為了救我們娘倆死的。他不知道孩子還活著。”
祁。
雲州祁氏，香藥世家，滅門案。
祁氏滿門二十七口，火起於夜，唯一活口，祁氏幼女，年三歲。
“姜姑姑”的夫君姓祁，他會不會就是祁家的人？
那“姜姑姑”又是誰？
她怎麼會有祁家嫡系的玉佩？
那個玉佩背面的“祁”字是她夫君的心頭血，那是不是說明“姜姑姑”的夫君，是祁家真正的嫡系血脈？
而姜氏女懷的孩子，那個被韓杏娘救走的嬰兒不是沈昭的是祁家的？
姜簌握著那封信，心跳擂鼓一樣響。
她忽然想起裴宴來信裡提到的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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