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祁?”他重複了一遍,像是才想起來一般,“哦?雲州那個祁家?二十年前……不是滅門了嗎?”
“滅門的是祁家的宅子。”姜簌看著他一字一句,“可祁家的人未必死絕了。”
“殿下說,是嗎?”
正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顧硯站在門外,手己經按在了刀柄上。
裴宴不知何時己經站到了姜簌身側。
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可那股無形的氣場卻像一座山,壓得整個正堂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康王的目光從姜簌臉上緩緩移到裴宴臉上。
良久,他忽然笑了。
“靖安侯。”他笑道,“你寒淵司的人,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殿下見笑了。”裴宴淡淡道,“寒淵司的規矩,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那要是人不敬你呢?”康王問。
“那就只能請殿下,喝一杯寒淵司的茶了。”裴宴道:“寒淵司的茶有些燙。”
康王的笑容僵了一瞬。
隨即,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
“今日叨擾了。”他笑道:“姜仵作,你既然是祁家的後人,那往後可要好好保重。”
“這世道,亂。能活下來的都是有本事的。”
他說著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深深的看了姜簌一眼。
“姜姑娘既然認了祁家的門……”他緩緩道:“那本王也該送祁家一份‘見面禮’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抬步上了轎子。
轎簾落下,青帷小轎緩緩離去。
姜簌站在原地,看著那頂小轎消失在街角,久久沒有說話。
“他認出我了。”她說。
“嗯。”裴宴站在她身側:“他認出的是祁家血脈。”
“不是姜簌!”
姜簌回過頭看向他。
兩人就這麼互相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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