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姜簌便帶著石匣,啟程回京。
石匣裡的賬冊和信被她仔仔細細地裹了幾層油布,親自放在了馬車的最裡側,又讓韓生寸步不離的看著。
“這些東西比我的命還值錢。”她對韓生說:“你替我盯著。”
韓生沉默地點頭,接過石匣抱在懷裡像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馬車出雲州過官道,行了整整三日。
第西日的傍晚,顧硯忽然勒馬壓低聲音說:“有人跟上來了。”
姜簌掀起車簾往後看了一眼。
官道盡頭遠遠地綴著幾個騎影,不緊不慢的與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
“從出了雲州就有人跟著。”顧硯道:“換了三撥人一首都沒敢動手。”
“康王府的。”姜簌道:“他們在試探。”
“試探什麼?”顧硯問。
“試探東西是不是真在我們手裡。”姜簌放下車簾:“要是試探出來,就看那些東西值不值得他們動手了。”
“那咱們怎麼辦?”顧硯問。
“怎麼辦?”姜簌笑了:“他們愛試探就讓他們試探。東西在我這兒穩穩當當的;他們的膽子可沒那麼穩,繼續走。”
夜己過半,馬車停放在一處驛站。
姜簌沒有睡,她抱著那口石匣坐在房間裡。
三更天,屋頂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姜簌沒有動,只把石匣往懷裡摟了摟。
“咔”的一聲輕響,窗栓被人從外面撥開。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房樑上無聲落下,刀鋒一橫,正好架在窗前那人的脖頸上。
“深更半夜,不請自來。”顧硯的聲音,冷得像冰:“寒淵司的東西,你也敢動?”
窗外那人渾身一僵,僵立片刻,終於緩緩退後,消失在夜色裡。
顧硯沒有追,只回身看了姜簌一眼。
“睡吧。”他說:“有我在。”
姜簌看著他,忽然覺得,這趟回京的路,好像也沒那麼難走了。
“嗯。”她應了一聲,把石匣放回枕邊:“謝了,顧副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