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顧硯抱刀,靠坐在門邊,閉目養神。
那一夜,再也沒有人敢靠近這間屋子。
十日後,鶴京的城牆遙遙在望。
姜簌掀起車簾,看著那座熟悉的城池,心底忽然鬆了一下。
馬車駛到城門口,她一眼就看見了那道月白的身影。
裴宴立在城門洞下,披著玄色大氅,雪花落了他滿肩,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沒有迎上來,只是站在那裡,隔著人群靜靜地看著她。
姜簌跳下車走到他面前。
“回來了。”他說。
“嗯。”姜簌道:“回來了。”
兩人對視,誰都沒有再說別的話。
半晌,姜簌從車裡取出那口石匣遞到他面前。
“該你了。”她說。
裴宴沒有多問,伸手接過石匣掂了掂。
“沉。”他說。
“二十年的賬當然沉。”姜簌道。
“御前,我來說。”裴宴淡淡道。
姜簌看著他忽然笑了:“好,你來說,我來聽。”
兩人並肩往寒淵司的方向走去。
“康王要是知道東西在我們手裡……”姜簌忽然開口:“會瘋的。”
“那就讓他瘋。”裴宴道:“瘋了的對手,比清醒的好對付。”
姜簌看著他忽然笑出了聲。
“裴清和。”她說:“你這個人,壞得真讓人安心。”
裴宴腳步微頓沒有回頭:“過獎。”
鶴京的雪越下越大。
兩道並肩的背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雪幕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