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檔,處處碰壁。
線索,徹底斷了。
這天傍晚,姜簌從戶部出來天色己經暗了。
她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寒淵司。
才走到門口,門房便遞上一隻烏木匣子。
“姜姑娘。”門房道:“方才有人送上門的,說務必交到你手上。”
姜簌一怔:“什麼人送的?”
“一個穿灰衣的,低著頭放下就走了。”門房道:“小人追出去的時候,人己經沒影了。”
姜簌接過烏木匣掂了掂,不重。
她抱著匣子進了寒淵司正堂。
裴宴正在燈下看卷宗,見她進來抬了抬眉:“有人送東西?”
“嗯。”姜簌道:“說是務必交到我手上。”
她說著伸手開啟匣蓋。
匣內,沒有刀,沒有威脅,只有一張寫好的“方子”。
紙是新紙,墨是新墨,方子上的字跡端正而陌生,方子與那半頁紙上的方子同出一脈卻又經過了一番改動。而方子的落款處赫然蓋著那枚陌生的印。
姜簌的手猛地一顫。
她想起老末轉述的老爺遺言:“改方子的人不止一個。”
她看著那張方子看了很久。
“他來了。”她抬起頭聲音有些啞。
裴宴看著她沒有追問,只問:“他等的是誰?”
“他等的就是我!”姜簌握緊那張方子說。
裴宴的目光在那枚印上停了片刻。
“他等到了。”他說:“你也等到了。”
姜簌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裡沒有懼意只有一絲髮狠的、躍躍欲試的感覺。
“那就讓他等。”她說:“我倒要看看,這個改方子的人到底是誰!”
窗外,鶴京的夜色沉了下來。
那枚陌生的印,像是一顆落進靜水裡的石子,漣漪,才剛剛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