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引子”的配方。
她看著那方子,眉頭一點一點的擰了起來。
“這方子……和老蘇給的舊方,是同源的。”她說。
“可它被人改過。”她慢慢的說道,“改得,面目全非!”
她一張一張地翻。
每一張,都是同源卻又都被改過。
越往後改得越狠,到後來,那方子上的藥材,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只剩一個骨架,還隱約能看出那是會香行的方子。
“改方子的人……”顧硯站在她身後,低聲道:“原來連‘引子’都改。”
“他不是在改方子。”姜簌的聲音,有些啞,“他是在,一寸一寸的抽掉會香行的筋骨。讓會香行的香,一點一點變成他想要的東西。”
她翻到最後一頁。
那一頁的配方,空白處落著一枚印。
殷紅的印泥,壓在泛黃的紙上,像一滴陳舊的血。
姜簌盯著那枚印,瞳孔驟然收縮。
“這印……”她喃喃道,“這印,我見過。”
顧硯皺眉:“在哪見過?”
姜簌沒有回答。
她盯著那枚印看了很久,久到燈芯都燒短了一截。
然後,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張紙轉身就往地窖外衝去。
“姜簌!”顧硯喊了一聲。
她沒有回頭。
她衝出地窖,衝出孫記的後院,一路跑,一路跑,首到跑到城南的巷口才猛地停下。
夜風,吹得她衣角獵獵作響。
她站在巷口,看著巷尾那盞將熄的燈籠,胸口劇烈起伏。
“……我見過那枚印。”她低聲道,“我見過。”
裴宴不知何時己經站在她身邊。
他沒有問她在哪見過。
他只是順著她的目光,看著巷尾那盞將熄的燈籠,淡淡開口道:“你想起什麼了?”
姜簌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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