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姜簌在寒淵司的院子裡站了很久。
她沒有回屋。
她站在廊下，看著簷角那盞燈籠，一點一點的晃著。
“……我見過那枚印。”她低聲說。
她想了整整一夜。
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才猛地想起什麼，轉身就往屋裡走。
她回到自己那間屋子，從櫃子最深處，翻出那隻烏木匣。
匣子，還是那隻匣子。
寒淵司門外，那個“他”，送來的那隻。
她把匣子放在桌上，就著晨光，一寸一寸地看。
“我記得……”她低聲道，“這匣子的夾層，我開啟過。”
上次她用銀篦撬開匣底的夾層，取出了那枚銅製香行令牌。
可夾層裡，除了銅令還有別的東西嗎？
她忽然想起，自己當時急著驗那枚銅令，撬開夾層後，只看了一眼就急著去驗令牌了。
夾層的內側，似乎還壓著什麼。
她取出一根銀篦重新撬開匣底夾層。
這一回她沒有急著取那枚銅令。
她把夾層整個翻過來，對著晨光一寸一寸的細細地看。
然後她怔住了。
夾層內側壓著一道極淺的印痕。
殷紅的印泥曾深深按在這裡。年深日久，印泥脫落，只在木紋上留下一道極淺極淺的輪廓。
可那道輪廓，姜簌一眼就認出來了。
和地窖裡那沓配方最後一頁上，那枚殷紅的印章，一模一樣。
姜簌的手猛地一顫。
“……那方子，”她低聲道，“是他送來的。”
那隻烏木匣裡，裝著的是“他”送來的方子。
而那方子的落款上，蓋著的正是這枚印。
“他一首……”姜簌的聲音有些啞，“他一首在給我遞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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