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拜帖，等了三日。
第西日一早，帖子退了回來。
一同退回來的，還有魏公公的一句話。
“雜家深居宮中，不見外客！”
顧硯把這句話原樣帶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侯爺。”他說，“這魏公公，連寒淵司的面子都不給。”
裴宴沒有接話。
他坐在案後，低頭看著那封退回來的帖子，神色淡淡。
“深居宮中，不見外客。”他慢慢重複了一遍，“這八個字，說得滴水不漏。”
“我讓宮裡的線人遞了話。”顧硯道，“魏公公只說，他一個老太監，沒什麼好見的。”
“老太監？”姜簌忽然開口，“他今年，五十上下。”
“一個五十上下的掌印太監，說自己沒什麼好見的。”她輕聲說，“他是真的沒什麼好見！還是不敢見？”
裴宴抬眼看了她一眼。
“你想見他？”他問。
“想。”姜簌道，“可我一個仵作，沒名沒分的，連宮門都進不去。”
“除非……”她頓了頓，“他肯自己出來。”
“掌印太監，深居宮中。”裴宴道，“他若不想出來，誰也請不動。”
姜簌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看著案上那隻烏木匣，看著匣底那道淺淺的印痕，忽然道：
“他在孫記，做過學徒。”
“孫記是孫家的產業。”她說，“他一個外姓學徒，能在那家鋪子做三年，孫家的人，總該認得他。”
裴宴看著她，沒有接話。
“我想去見一個人。”姜簌道，“一個，可能認得魏公公的人。”
蘇記香藥鋪，還是老樣子。
炭爐上的香，慢悠悠地燒著，滿屋子都是淡淡的藥香。
老蘇坐在櫃檯後，看見她進來，也不驚訝，只笑眯眯地道：“姜姑娘，今兒個，又聞著我的香了？”
“我來打聽一件事。”姜簌道。
“哦？”老蘇放下手裡的活計，“什麼事，值得姜姑娘親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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