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少爺……”姜簌輕聲道，“失蹤了？”
“是。”老蘇道，“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跑了。反正，從那天夜裡起，鶴京城裡，再沒人見過孫家少爺。”
“那孫記，就再沒開過？”
“沒有。”老蘇道，“孫家沒了人，鋪子也沒人管，就這麼關了。”
“關了二十年。”
蘇記香藥鋪裡，安靜了下來。
炭爐上的香，還在慢悠悠地燒著。
姜簌坐在櫃檯前，看著老蘇，沉默了很久。
“孫家少爺……”她慢慢道，“那魏公公……”
老蘇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慢悠悠地，把那杆小秤，收了起來。
然後，他抬起眼，看著她，緩緩道：
“孫家少爺，姓孫，不姓魏。”
蘇記香藥鋪裡，又安靜了下來。
姜簌的心，猛地一沉。
“不姓魏……”她低聲道，“那魏公公……和孫家少爺，不是一個人。”
“可魏公公，在孫記做過三年學徒。”她說，“孫家老掌櫃暴斃那年，孫家少爺失蹤那年，魏公公正好在孫記！”
“那三年，孫家出了兩件大事。”她慢慢道，“老掌櫃暴斃，少爺失蹤。”
“偏偏，這兩件事，都發生在魏公公在孫記做學徒的那幾年裡。”
老蘇沒有接話。
他只是坐在櫃檯後，看著炭爐上那縷青煙，良久，才道：
“姜姑娘。”
“有些舊事，不是查出來的。”他緩緩道，“是等來的。”
“等來的？”姜簌問。
“你查了這麼些年，該明白一件事。”老蘇道，“一個人藏了二十年，不肯見外客，他不是怕查。”
“他是，在等一個人，把舊事送到他面前來。”
姜簌的心，微微一動。
“你是說……”她輕聲問，“魏公公不見外客，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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