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宮裡去。”
姜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天還沒亮。
她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那冊發黃的驗屍檔，抬起頭看著裴宴。
“他不肯出來，那我們就送進去。”她說，“他把舊事藏了二十年，那我就把這樁舊事，送到他面前去！”
她頓了頓，“看他接不接。”
裴宴站在窗前沒有立刻回答。
他負手而立，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良久，才道：“你確定？”
“確定。”姜簌道，“老蘇說了，有些舊事不是查出來的，是等來的。他等了二十年，在等一個能把舊事送到他面前的人。”
“那我就做那個人！”
裴宴看著她沒有接話。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好！”
“以寒淵司的名義，把這冊檔遞進宮。”
第二天一早，那冊驗屍檔，就隨著寒淵司的帖子，遞進了宮。
送檔的是顧硯。
他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古怪。
“遞進去了。”他說，“可魏公公，一句話也沒回。”
“沒回？”姜簌問。
“沒回。”顧硯道，“檔收了，帖也收了，可裡頭連一句話都沒傳出來。”
“連句‘不見外客’都沒有？”姜簌道。
“沒有。”顧硯道，“就一個字：收！”
姜簌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看著案上那隻烏木匣，良久，才輕聲道：
“收了就好。”
“收了，就是接下了。”
“他若真的不見外客，連檔都不會收！”她慢慢道，“可他收了，那他就是在說：這樁舊事，他要看，那就等他的回話！”
這一等又是三日。
第三日傍晚，宮裡的傳話，終於到了。
來的是個小太監，白淨面皮，規規矩矩地站在寒淵司的門口，雙手捧著一封帖子，聲音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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