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到一半，姑姑突然轉過頭，紅著眼睛瞪我。
“周晚寧！”她指著我鼻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把我們的東西放那兒的！”
小叔也反應過來，衝我吼：“對，就是你！你知道那小畜生愛翻東西，還故意把包放沙發上，你安的什麼心！”
奶奶也緩過勁來，哭著指責：“晚晚，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這是要我們一家子死啊！”
我站在那兒，看著他們三張臉。
一個比一個猙獰。
我輕輕笑了一下。
“衣服是你們自己脫的。”
“包是我好心幫你們放的。”
“孩子是你們自己帶進門的。”
“現在東西被撕了，你們不怪孩子，倒怪起我來了？”
我頓了頓，聲音不緊不慢。
“孩子還小不懂事，錢沒了再賺。”
“這話，你們不是一直這麼勸我的嗎？”
這句話一齣口，三個人全都啞了。
姑姑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小叔的眼神閃了閃，把頭別到一邊。
奶奶攥著那本爛存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也不敢再看我。
我找不到一點錯處。
因為從頭到尾，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挑不出毛病。
他們最後只能把火，全都撒到彼此身上。
姑姑又扇了表弟一巴掌，罵他手賤。
小叔摔門走了。
奶奶坐在地上，抱著那本爛存摺，哭得撕心裂肺。
我轉身回了自己房間，反手關上門。
門外，是他們一家人的叫罵聲、哭喊聲，一聲高過一聲。
我靠在門板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