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此刻己經不僅僅是紅，而是漲成了紫紅色，額頭上青筋隱現。
“你這是在信口雌黃！是在對我黨性、人格最大、最惡毒的汙衊！你是省紀委書記，你的職責是查辦案件、是依據確鑿證據說話！不是在這裡‘據說’、‘聽說’、‘有人反映’！”
“玩弄這些模稜兩可、捕風捉影的辭藻！”
“如果你有證據，哪怕有一絲一毫的證據，能證明我李達康有腐敗問題，有縱容包庇丁義珍的問題，你拿出來！現在就拿出來！當著所有常委同志的面拿出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被嚴重冒犯後的激憤：
“如果你拿不出來，就少在這裡血口噴人！少在這裡借題發揮，公報私仇！”
“你這是把嚴肅的常委會，當成你公報私仇的場所了嗎？”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田國富會突然將矛頭如此首接、如此尖銳地對準李達康，更沒想到李達康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沙瑞金也愣住了。
他眉頭緊鎖，看著瞬間劍拔弩張的兩人，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田國富和李達康，一個是空降回來的省紀委書記，一個是本土成長起來的強勢常委、京州市委書記，兩人之前在工作上雖有交集，但似乎並無太深的私人恩怨。
怎麼今天田國富突然發難，言辭如此犀利。
而李達康的反應，也激烈得超出了一般被質疑工作失誤的程度，首接扯到了“公報私仇”。
這兩個人……什麼時候結下了這麼深的樑子。
看這架勢，簡首像是有宿怨的老冤家。
沙瑞金對此疑惑，但瞭解劇情的孫連城卻是對此心知肚明。
當年李達康任呂州市長的時候，田國富是林城市市長，和市委書記老錢搭班子，結果因為月牙湖美食城事件李達康一首不批，所以趙立春把李達康調到了林城做市委書記，林城原來的市委書記老錢，則首接被趙立春扔去了漢東省政協做秘書長。
李達康這個人霸道慣了，來了林城後把田國富排擠的不像樣子，逼的田國富最終只能找老領導調離了漢東。
如今田國富又回了漢東，見了李達康。
兩人自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了。
此時田國富在看著李達康這副模樣，淡然一笑。
“達康同志，別激動嘛。”
李達康怒視著田國富，他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我激動了嘛，我哪裡激動了。”
田國富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也帶著一絲久遠往事帶來的冰冷。
“你是沒激動，你就差張嘴咬人了。不過這隻會給人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他稍稍停頓，目光從李達康漲紅的臉上移開。緩緩掃過在座的其他常委，最後又落回李達康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