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臉上露出了今天見面以來最為輕鬆的笑容，彷彿放下了一樁心事。
兩人之間最關鍵的話題似乎己經告一段落。
辦公室裡的氣氛不再像之前那般緊繃，多了幾分事務性溝通後的鬆弛。
他們又閒聊了幾句，話題不再涉及敏感的人和事，轉而說起了漢東省近期幾項重點經濟工作的推進情況，以及政法系統教育整頓下一步的初步設想。
高育良偶爾提出一些問題，孫連城則簡要闡述省政府的考慮，兩人之間的交流流暢而務實，彷彿剛才那番觸及核心的“交心之言”從未發生過。
約莫又過了十來分鐘，高育良抬手看了看腕錶，隨即站起身。
“孫省長，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擾您工作了。”
孫連城也站起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育良同志客氣了。以後工作上有什麼事情，隨時可以過來溝通。”
兩人握了握手。
隨後高育良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向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另一邊，沙瑞金辦公室裡，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尚未散盡的會議凝重感。
窗外的光線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光斑。
沙瑞金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體微微後仰，目光落在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田國富臉上。
他的臉上沒什麼明顯的表情，但眼神里卻凝著一層審視和明顯的不悅。
田國富坐姿端正，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臉上是慣常的沉穩，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淡。
兩人之間的茶几上，兩杯清茶早己沒了熱氣。
沉默持續了片刻，沙瑞金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清晰的質詢意味。
“國富同志，今天在常委會上，你是怎麼回事兒。”
他頓了頓，目光牢牢鎖住田國富。
“先是跟李達康鬧得面紅耳赤，火藥味十足。然後，在我面對某些同志咄咄逼人的時候，你居然選擇了袖手旁觀，一言不發。”
沙瑞金的身體向前傾了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需要一個解釋。”
田國富迎著沙瑞金的目光，臉上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他微微偏了偏頭，語氣平穩地開口。
“沙書記，您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顯得更為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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