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因為保管不善,因為一個菸頭,一點火星,甚至只是因為高溫引發自燃,導致這二十噸汽油爆炸。”
孫連城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力量。
“事故造成的破壞和傷亡,將是災難性的。”
“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撤你的職,追究你的瀆職罪,就是斃了你,都抵消不了你犯下的罪過,都挽回不了那些無辜的生命和損失!”
祁同偉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脊椎升起。
“所以,我給你機會,但機會只有一次”
孫連城豎起三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
“三天。我只給你三天時間。我不管你們公安廳用什麼方法,調動多少警力,採取什麼措施。”
“三天之內,必須把這批違規存放的汽油,安全、徹底地收繳、轉移,妥善處理,徹底消除這個重大危險源。”
“另外,收繳汽油只是治標。”
“必須詳查這批汽油的來龍去脈!它從哪裡來,透過什麼渠道進入大風廠,是誰在背後操作,哪些環節存在失職瀆職甚至權錢交易。”
“凡是涉及協助、縱容這起嚴重違規交易,存在違法犯罪行為的,無論涉及到誰,你們公安廳都要堅決依法辦事,從嚴、從重、從快處理,必須把這個案件偵破,把背後的鏈條挖出來!”
孫連城看著祁同偉的眼睛,緩緩說道。
“機會,我給你了。礦工新村的評估報告,是兩天。大風廠的汽油和案件,是三天。這兩件事,就是你的考題,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他的語氣最後變得平淡,卻蘊含著最終的決斷。
“如果你連這點事都辦不明白,都處理不好,那你這個公安廳長,也就真的當到頭了。”
“到時候,你自己打辭職報告,主動請辭,還能給自己保留最後一點體面。”
“要是讓我來動手,那場面,恐怕就不好看了。”
祁同偉聽得冷汗涔涔,感覺心臟都快跳出胸腔。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兩項工作任務,更是孫連城對他能力的最終檢驗,也是對他政治生命的一次殘酷裁決。
他沒有任何退路。
祁同偉用力地點了點頭,因為過於緊張,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孫省長,請您放心。我……我一定完成任務。礦工新村和大風廠的事情,我親自去辦,親自盯著,絕不會再出任何差錯。”
“你怎麼說,我不在乎。”
孫連城擺了擺手,語氣疏離。
“我要看的,是你怎麼做,是最終的結果。行了,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該幹嘛幹嘛去吧。我等著看你的報告和結果。”
說完,他不再看祁同偉,目光重新投向了桌上攤開的其他檔案,拿起了一支鋼筆,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祁同偉如蒙大赦,趕忙朝著孫連城深深地鞠了一躬,雖然對方並沒有看他。
”。了辭告先……先我那,長省孫“
。首頷微微,案檔的中手於注專是只,應回有沒城連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