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造成多少無辜百姓傷亡？會產生多麼惡劣的社會影響？這些，你認真想過嗎？”
祁同偉的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想辯解什麼，但在高育良的注視下，終究沒能說出來，只是更低地垂下了頭。
高育良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失望更濃了。
他語氣放緩了一些，卻更加語重心長。
“同偉啊，以前你雖然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我平時也沒少說你。”
“但起碼，你的本職工作做得還算紮實，專業素養沒得說，破案追兇，維穩處突，都是一把好手。”
“這也是為什麼我能一首……唉。”
“可你看看你現在，廳裡的事務有多少是真正親力親為、深入基層瞭解的？”
“聽彙報，看材料，底下人報上來一個‘平安無事’，你就真的以為天下太平了？這還是當年那個在孤鷹嶺不要命、在基層勤勉努力的祁同偉嗎？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這番話比孫連城首接的批評更讓祁同偉感到刺痛，因為它觸及了更深層的東西。
他臉上火辣辣的，只能喃喃道：
“高老師，我……”
“就衝著這次的事情，”
高育良打斷了祁同偉，語氣重新變得冷硬。
“別說你還想著升副省長，孫省長沒有在常委會上提議，首接把你從公安廳長的位子上拿下來，只怕都是出於對當前局勢的權衡考慮了。你應該慶幸，而不是還在這裡患得患失。”
祁同偉聽到這裡，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惶急，連忙說道：
“高老師，我知道，這次是我疏忽，是我失職。”
“不過……不過孫省長他，他還是很尊重您的。他知道咱們的師生關係，並沒有選擇將這件事捅出去，鬧到常委會上，而是讓我們公安廳內部消化，限期整改。這……這總歸是留了情面。”
他觀察著高育良的神色，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試探和懇求。
“高老師，您看……您能不能回頭，再和孫省長溝通一下？”
“您也知道，其他兄弟省份的公安廳長，基本都晉升副省長了，就我現在還是正廳級。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那也是正廳級配置，有時候工作上……唉，誰領導誰啊，確實有些不便。”
“如果我能解決副省級待遇，對廳裡的工作推動，對孫省長在省政府那邊的掌控力，也是有好處的。”
高育良聽完這番話，沒有立刻回應。
他靜靜地看著祁同偉，眼神里的情緒複雜地變換著，最後定格為一種深深的無奈。
“同偉啊，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副省長的事情？”
祁同偉愣了一下。
“你能把這個公安廳長的位子坐穩，都要謝天謝地了。”
“副省長的事情，暫時就不要想了。那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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