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高老師。”
“我……我就是太想進步，我太想當這個副省長了。我做夢……都想。”
高育良看著祁同偉這副頹喪的樣子，心裡那點火氣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感慨。
他再次嘆了口氣，這次嘆息裡多了些理解，但更多的是提醒。
“同偉啊，誰都想進步，難道你以為，我就不想做省委書記嗎？”
“但這不是我們想，就能做到的。”
“形勢比人強，目前的局勢，己經由不得我們想著‘進步’了。”
“能先保住自己的位置，站穩腳跟，才是最重要的。”
“把你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收一收，趕緊集中精力，把孫省長交代的大風廠和礦工新村的事情，妥善處理了，這才是正理。”
“事情辦好了，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辦砸了，萬事皆休。”
祁同偉抬起頭，眼神里恢復了一些焦距，他用力點了點頭。
“高老師，您說得對。這些我己經著手在安排了。礦工新村的事情相對好辦，我己經下令，會同住建、燃氣公司等部門，立刻暫停那片區域的燃氣供應，避免任何意外。”
“然後組織專業力量進場，徹底排查管道隱患，出具詳細的評估報告和整改方案，按規定時限上報省政府。這個不難。”
他頓了頓，眉頭又皺了起來。
“但是大風廠的事情，就比較棘手了。”
“因為光明峰專案拆遷的原因，大風廠的工人們情緒激烈，組織了幾百人的護廠隊，日夜守著廠子，對抗拆遷。”
“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公安廳大張旗鼓地去廠裡收繳那二十噸汽油，很容易引發劇烈對抗，萬一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孫省長只給了三天時間，我實在是……”
高育良安靜地聽著，等祁同偉說完，他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大風廠，的確是個燙手的山芋。”
“不過，同偉，孫省長給你的指示，是排除隱患，妥善處理。”
“他並沒有明確要求你必須‘親自’帶著省廳的人馬，首接衝進大風廠去動手啊。”
祁同偉微微一怔，略一思索，試探著問：
“高老師，您的意思是……把這件事，推給京州市公安局去做？”
“推？”
高育良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
“怎麼能叫推呢。大風廠位於京州市光明區，在其轄區範圍內存在如此重大的安全隱患，京州市公安局本身就是第一責任單位。”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大風廠違規存放的二十噸汽油，趙東來這個公安局長，本就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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