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名工人公然武裝對抗省廳的收繳行動。面對公安廳長祁同偉同志的苦苦勸說,這群人居然二話不說就開槍襲警。”
“所以,孫省長、沙書記還有我,為了確保這個重大安全隱患儘快排除,緊急召開了三人小組會議,確定了強制收繳汽油的行動,並己經向中樞報備此次行動。”
“在後續京州市公安局的行動中,大風廠的暴徒眼看不低,越發喪心病狂,居然試圖用打火機引爆油庫,製造爆炸,被現場指揮當機立斷下令擊斃。”
“目前,大風廠武裝對抗政府的暴徒己經全部被捕,違規汽油也己經被收繳。”
“大風廠也被孫省長命令京州市公安局嚴密看管起來。”
“另外,據我和孫省長了解到的情況,大風廠的護廠隊之所以如此牴觸省廳的行動,跟大風廠面臨拆遷應該有著首接的關係。情況通報完畢。”
高育良說完,緩緩靠在座椅靠背上,雙手放回桌面上。
沙瑞金接過了話茬,目光掃過在座的各位常委,聲音沉穩而有力。
“育良同志己經將現場的情況做了詳細通報。”
“下面我宣佈一下會議議題。今天的議題很簡單,第一,對大風廠這次事件定性;第二,討論如何追究大風廠事件中有關部門的責任。”
沙瑞金話音剛落,坐在他對面的孫連城便目光沉穩地看向沙瑞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沙書記,我想再新增一個議題,那就是對礦工新村棚戶區的燃氣管道問題進行追責。”
“因為在發現問題之後,省政府己經對礦工新村的問題進行了初步核實。”
“這個棚戶區燃氣管道的問題早就該解決了。”
“五年前,京州中福集團就往光明區政府的賬上打了五個億,用於棚戶區燃氣的專項改造。”
“但是時至今日,不僅燃氣管道絲毫未動,連這五億的專項資金都不翼而飛了。”
孫連城此言一齣,會議桌旁的常委們幾乎是同時變了臉色。
田國富率先打破了這層凝滯的空氣。
他看向孫連城,聲音平穩。
“孫省長,作為省紀委書記,我個人認為,僅目前己經確定的情況來看,礦工新村棚戶區燃氣改造方面就己經出現了瀆職和挪用專項資金兩個重大問題。”
“我建議,由省紀委全面介入調查。”
“我向常委會,向沙書記和您保證,我們省紀委一定竭盡全力,讓棚戶區改造的問題大白於天下。”
聞聽此言,坐在會議桌另一側的李達康面色驟然一白。
他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田國富這麼積極要接過礦工新村的案子,擺明了是衝自己來的。
李達康的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心底緩緩升起,沿著脊椎蔓延開來。
這次自己的麻煩大了。
不僅大風廠暴雷,礦工新村居然也給自己放了一顆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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