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甚至能感受到西周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裡有審視,有觀望,有冷漠,也有一些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李達康趕忙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保證。
“我向常委會保證,接下來我一定會加倍努力,把京州的事情捋順。京州絕不會再發生類似事件。”
孫連城冷哼一聲,目光依然冷峻。
“你最好能做到。”
“行了,言歸正傳,繼續說說大風廠的拆遷問題。”
“你剛才前言不搭後語的事情,我先不跟你計較。”
“我現在再問你一次,大風廠拆遷糾紛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你老老實實的說,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如果再敢在常委會上和同志們玩春秋筆法,後果你自己掂量。”
聽到這裡,李達康臉色一白。
他伸手擦了擦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那動作顯得有些狼狽。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明白,明白。”
“大風廠的拆遷糾紛據我瞭解,主要是因為安置費和補償標準的原因所導致的。”
“大風廠廠長蔡成功因為資金週轉困難,所以就以大風廠股權為抵押,向山水集團借貸了六千萬過橋資金。”
“因為逾期沒有還貸,所以山水集團向法院起訴,法院就判決將大風廠股權賠付給山水集團。”
“如此一來,大風廠的土地產權自然也就歸山水集團所有了。”
“之後山水集團又向大風廠支付了西千五百萬,用於大風廠工人的安置。”
“但因為大風廠本身與銀行有貸款糾紛,這筆錢剛到大風廠賬戶,就被銀行給凍結划走衝抵貸款了。”
“大風廠的工人們沒有拿到錢,當然就不幹了,所以組織了護廠隊對抗山水集團的合法拆遷。”
“但就我個人的觀點來看,大風廠的工人們是找錯了索賠物件,他們真正要找的,應該是大風廠廠長蔡成功才對。”
“畢竟股份是他抵押的,之前的銀行貸款也是蔡成功的手筆。”
李達康一口氣說完了這些,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目光依然有些閃爍,不敢與孫連城對視,只是看著自己面前的桌面。
聽到這裡,孫連城微微頷首,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只是繼續追問。
“達康同志,你剛才所說的情況瞭解途徑是什麼。”
李達康立刻回答,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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