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孫連城的眉頭驟然皺了起來。
他正準備開口訓斥李達康時,卻見坐在斜對面的田國富微微抬起了手,目光轉向孫連城。
“孫省長,抱歉,能否容我打斷一下,讓我詢問達康同志幾個問題。”
孫連城一聽就知道,田國富這是要痛打落水狗了。
他的眉頭微微鬆了鬆,隨即點了點頭,聲音平淡而沉穩。
“好,國富同志你來問吧。”
得到孫連城的首肯後,田國富隨即火力全開。
他坐首了身體,目光凌厲地看向李達康,聲音裡帶著一種刨根問底的銳利。
“達康同志,在座的同志們都知道,丁義珍己經死了。”
“把責任推給一個死人,這可不是一個省委常委、市委書記該有的氣度和擔當。”
“你還說你對大風廠拆遷的具體情況不清楚。我問你,你對自己說的話負責嗎?”
李達康聽後,硬著頭皮抬起了目光。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硬了一些,帶著一種強撐出來的底氣。
“國富同志,不是我把責任推給死人,而是這是事實情況。”
“丁義珍本來就是光明峰專案的總指揮,負責光明峰專案的全部工作,拆遷也是他來具體負責。我當然能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田國富聽完,嘴角扯出了一絲冷笑。
“你能負責就好。同志們,剛才達康同志己經說了他的解釋。”
“下面,我來為大家通報一下,我們省紀委在偵查丁義珍案中瞭解到的有關大風廠的具體情況。”
“大風廠的位置地處光明區核心地段,是李達康同志規劃的光明峰專案繞不開的一環。”
“據我們省紀委摸排丁義珍得到的情況來看,因為大風廠遲遲未能拆遷,己經嚴重影響了光明峰專案的建設進度。”
“為此,李達康同志不止一次和光明區的幹部拍了桌子,要求他們儘快將大風廠拆除。”
“而下面的同志也不止一次地向達康同志反應過,大風廠的拆遷是存在問題的,工人的抵抗頑強,阻力極大。”
“但是達康同志對此置之不理。”
“可是就在剛才,達康同志居然說自己對大風廠存在的拆遷問題不清楚不瞭解。”
“這等於是在常委會上公然玩兩面派,和組織耍心眼。”
“這是什麼行為啊?這是什麼性質啊?”
田國富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會議桌周圍每一個人的心口上。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達康那張己經開始泛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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