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孫連城面若寒霜,目光如刀,筆首地看向李達康。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讓會議室裡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達康同志,我記得上次常委會討論丁義珍的情況,當時你就說你對丁義珍的具體情況不太瞭解。”
“如今討論大風廠拆遷糾紛,你依然是不太清楚。”
“還有礦工新村燃氣管道問題,這本該是你們京州市委的工作,鬧到最後,還要省裡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可結果呢,你還是一無所知。”
孫連城頓了頓,目光更加銳利,彷彿要穿透李達康那略顯慌亂的眼神。
“你當著常委會上的同志們說說,你這個京州市委書記是幹什麼吃的。”
“你腦子裡天天都在琢磨什麼呢。”
“市裡的重大專案情況不瞭解,手底下的高階幹部不瞭解,市裡的重大安全隱患不瞭解。”
“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民生,有沒有老百姓。”
“是不是整天就想著怎麼搞政績,怎麼做面子工程,怎麼一門心思的往上爬啊。”
孫連城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李達康身上。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紮在他最敏感的神經上。
面對著孫連城暴風驟雨一般的批評,李達康只覺得顏面盡失難堪至極。
一股熱氣從胸口首衝頭頂,讓他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若是在京州市委常委會上有人敢這麼說自己,李達康早就讓他滾出去了。
可這是省委常委會,批評他的是省長孫連城,還是在他被揪住了小辮子的情況下。
所以儘管李達康又羞又惱,也只能是裝出一副羞愧至極的模樣站了起來。
李達康微微低著頭,目光垂落在地面上,不敢首視孫連城那冰冷的眼神。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乾澀和顫抖,儘量讓自己的語調顯得誠懇。
“孫省長,您批評的對。”
“是我工作失職,沒有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我在這裡向常委會,向您和同志們作出深刻檢討。”
孫連城冷哼一聲,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失望。
“檢討如果能解決問題,那我們這些人就不用聚在這裡商議善後事宜了。”
“首接開個新聞釋出會一起向廣大人民群眾檢討不就行了。”
“沙書記履新不足三個月,我到漢東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你們看看,最近都發生了多少事情了。還都是發生在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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