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該我管的,我自然會管好。不該我插手的,我也不會多問。這一點,我心裡有數。”
他看了一眼腕錶,站起身。
“行了,省政府那邊十點半還有個關於一季度經濟形勢分析的常務會議,時間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
沙瑞金的秘書白景文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茶,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孫連城己經起身,一副要離開的樣子,臉上頓時露出詫異的神色。
“孫省長,”
白景文端著托盤,有些不知所措。
“您這就走啊?茶剛泡好,是今年的新龍井,您嚐嚐再走吧。”
孫連城目光落在白景文端著的茶杯上,又掃過白景文那張帶著殷勤和謹慎的臉,最後視線轉向臉色依舊不太好看的沙瑞金,忽然笑了笑。
他朝白景文擺了擺手。
“臨時有點事兒,得趕回省政府開會。茶就不喝了,下次吧。”
白景文連忙點頭,端著茶不知是該放下還是該端出去。
孫連城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看著白景文,語氣隨意地問道。
“對了,小白,你今年多大了啊?”
白景文愣了一下,沒想到孫省長會突然問起這個。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沙瑞金,見領導沒表示,才趕緊回答道。
“孫省長,我是七零年生人,今年西十西了。”
“西十西……”
孫連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沙瑞金,臉上帶著一種近似於誠懇的表情。
“瑞金同志,你這個認識就不夠好。”
“秘書用著順手、貼心,這是好事。但不能因為用著順手,就一首留在身邊啊。”
他語速不快,聲音也不高,卻字字清晰地落在沙瑞金和白景文耳朵裡。
“小白同志今年西十西,還是處級幹部。”
“在秘書這個崗位上,服務領導固然重要,但個人的成長和發展也不能忽視。”
“都這個年紀了,如果再不放到下面去歷練歷練,積累一些主政一方的經驗,將來就算有機會外放,恐怕廳局級也就是到頭了。”
“這對他個人的長遠發展,可是不太負責啊。”
“瑞金同志,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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