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曲,手背上的青筋隱約可見。丁義珍在哪裡?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自己那些隱秘的安排,能否真的起效?
如果丁義珍落網……祁同偉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讓他後背的冷汗幾乎要浸透襯衫。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嗡嗡地震動起來。
祁同偉瞥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來電備註是三個字:“趙蠢豬”。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起身走到指揮中心隔壁一間僻靜的辦公室,關上門,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
祁同偉的聲音壓得很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幾分跋扈腔調的聲音,正是不許牛B趙瑞龍。
“祁大廳長,忙著呢?”
祁同偉沒有寒暄,首接切入正題,語氣帶著試探和急切。
“趙公子,你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不是丁義珍向你求救了?”
趙瑞龍也懶得繞圈子。
“祁廳長,事情你都清楚,我就不廢話了。老丁在國內待不下去了,你們公安廳又布控得這麼嚴密,你趕緊安排一下,把丁義珍送走。越快越好。”
祁同偉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彷彿擔心隔牆有耳。
“趙公子,這個事兒不好辦啊。”
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顧慮和推拒。
“孫省長親自坐鎮指揮,眼睛就盯著機場車站,布控的警力都是我親自安排下去的,層層上報,一點紕漏都不能出。這個時候,我怎麼開這個口子?”
趙瑞龍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滿是是毫不掩飾的不滿。
“祁同偉,你什麼意思?你是公安廳長,布控京州的警察都歸你們公安廳管,你開個口子,老丁不就能跑路了嘛。”
“你這個時候推三阻西的,什麼意思?”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別忘了,你也沒少利用丁義珍撈好處,他要是被抓住了,那大家一起完蛋。你祁大廳長,就能獨善其身?”
祁同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趙瑞龍的話像刀子一樣戳中了他最心虛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聲音裡多了幾分焦灼和無奈。
“趙公子,不是我不想放老丁走。而是……他如果從公安廳布控的防線離開,我就得吃不了兜著走啊。”
“現在所有的眼睛都盯著,一旦出了岔子,第一個被查的就是我!到時候別說送他走,我都得搭進去。”
趙瑞龍聞言,在電話那頭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了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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