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你是不知道今天晚上的陣勢。就因為丁義珍的事情,孫省長把檢察院的老季叫到會議室,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批評了一頓,罵得季昌明汗如雨下,頭都抬不起來。”
“就連育良書記……都被敲打得首冒冷汗,當場做檢討,話都說到了‘恨不能挖個地縫鑽進去’的份上。”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語氣裡帶著後怕。
“孫省長說了,這次檢察院和反貪局肯定是要被嚴肅處理的,相關責任人一個都跑不了,要從嚴從重從快。”
“這個檔口,風頭這麼緊,我要是敢從公安方面放走了丁義珍,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我這個官帽子,恐怕當場就得被摘了!孫省長那個人……手腕硬得很,根本不留餘地。”
聽到祁同偉如此描述孫連城的強勢和事態的嚴重性,電話那頭的趙瑞龍沉默了幾秒鐘。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裡多了些壓抑的惱火。
“不就是一個新來的省長嘛,有什麼可怕的?京州不允許這麼牛B的人存在。”
趙瑞龍的話語裡依然帶著他慣有的狂妄。
“當初劉省長又如何,在漢東干了八年省長,還不是得乖乖在我們家老爺子手底下幹活,該低頭時就得低頭。一個空降的孫連城,就能把你們嚇成這樣?”
祁同偉苦笑了一下,笑容裡充滿了疲憊和現實的冰冷。
“趙公子,你也知道,那是當初了。現在老書記己經不在漢東了,很多事情,跟過去不一樣了。形勢比人強啊。”
“孫省長是中樞首接空降下來的,背景手腕都不清楚。”
“他真要盯死一件事,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還真是人走茶涼啊。”
趙瑞龍喃喃道,語氣複雜。隨即他又追問道。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真讓老丁就這麼被抓了吧?他要是進去了,你知道後果。”
“趙公子,”
祁同偉緩緩說道,聲音平穩了下來,甚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引導。
“你那麼神通廣大,路子多,人脈廣。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
說完,不等趙瑞龍再回應,祁同偉便語氣略顯急促地補充道。
“指揮中心這邊還有事,我先掛了。有什麼情況,再聯絡。”
隨即,他乾脆利落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結束通話後,祁同偉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凝重而陰沉的面容。
他心知肚明,想要避免丁義珍的事情影響一串人,無非兩個辦法:
一個就是送丁義珍安全出境,遠走高飛;另一個,就是讓丁義珍永遠閉嘴,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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