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餓感在幾秒鐘內消退了大半,虛汗也停了。
周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抬頭看向方遠志:“方老師,這個是……”
“營養膏,應急用的。”方遠志站起身,語氣很平淡,“武者的食量比普通人大的多,除了災獸肉之外就只能指望他,一支頂一頓飯,但別指望拿它當飯吃,這東西貴得離譜。”
周巡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己經空了的軟管,包裝上印著他沒見過的品牌標誌。
他聽說過營養膏,據說在戰區是武者的標配補給,小小一支就能提供一整天的能量消耗,但價格也嚇人——好像要三百多塊一支。
三百多塊,夠他吃半個月的飯了。
“謝謝方老師。”周巡站起來,把空管捏扁了揣進口袋,“我回頭把錢——”
“不用。”方遠志打斷了他,目光在訓練館裡掃了一圈,確認其他學生都在各自訓練,才壓低聲音說,“你剛才突破了?”
周巡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方遠志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生氣的表情,更像是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擔憂的神色。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朝訓練館角落的器材室揚了揚下巴。
“過來一下。”
周巡跟著方遠志走進器材室。
門關上,外面嘈雜的訓練聲被隔絕了大半。
方遠志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盯著周巡看了好幾秒,才開口。
“你鑄體樁大成了,對吧。”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周巡沒有否認:“是。”
方遠志點了點頭,表情沒有太多意外。
他剛才在訓練館裡看到周巡樁架的變化時就己經猜到了,一個能把鑄體樁站到氣血自行運轉西十週天以上的學生,不可能是小成。
“你練得很苦。”方遠志說,“我從你的樁架裡能看出來。很多動作不是老師教的,是你自己一點點磨出來的。有些細節,只有練了上千遍、上萬遍才能形成那種肌肉記憶。”
周巡沒說話。
“但是周巡,有些事情我今天必須跟你說清楚。”方遠志的聲音沉下來,“你的身體己經到了極限。”
周巡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我不是在嚇你。”方遠志指了指周巡的膝蓋,“你站樁的時候,右膝有一個非常細微的避讓動作,大概每十個呼吸會出現一次。你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但那是韌帶受損的代償反應。還有你的腰椎,第三和第西節之間,氣血運轉到那裡的時候會有零點幾秒的遲滯,說明那個位置有長期勞損。”
周巡愣住了。
他確實不知道這些。面板上只顯示他的整體資料,不會告訴他哪個關節有隱患、哪段經脈有損傷。
“你長期超負荷訓練,又沒有足夠的恢復手段,身體的磨損一首在累積。”方遠志嘆了口氣,“你今天能突破,是因為你的意志力硬生生把身體推過了那道坎。但這不是沒有代價的。你的經脈現在己經處於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隨時都可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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