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截胡陳圓圓,吳三桂你拿什麼衝冠一怒?》第88章 兵臨雄關(1)

作者:打野就用李元芳·14小時前

鎮西軍踏過流寇營地的廢墟,一路往西。

三天的路,走得不算太平。荒漠裡白天曬得皮甲發燙,入了夜又冷得牙齒打架。水囊裡的水越喝越少,從流寇營裡搜來的乾糧也見了底。好在沿途零星碰上幾處乾涸的古井,挖下去還能刨出點渾水來,勉強續命。

第三天傍晚,走在最前面的劉三忽然勒住了馬。

他在馬背上站起來,手搭在額頭上往前望了好一會兒,回頭衝林淵喊了一嗓子:“大人!前頭有城牆!”

林淵策馬趕上去。

夕陽把天邊燒成一片橘紅,地平線盡頭有一道灰黃色的輪廓橫亙在那裡,跟荒漠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還當是沙丘。但沙丘沒有那麼齊整的稜角,更不會有城樓和箭垛。

嘉峪關。

這三個字從記憶裡蹦出來的時候,林淵握韁繩的手緊了緊。前世刷帖子的時候看過無數遍的名字,此刻就橫在他面前,用石頭和夯土壘成的龐然大物,把東西兩頭的天地一刀切開。

這道關要是進不去,三千人就得堵死在關外。

“到了。”林淵喃喃了一句。

王柱扛著鐵棍趕上來,仰頭看著那道城牆,山東口音裡頭帶著點不可思議。

“這城牆得有三四丈高吧?比京城德勝門還厚實。”

“不止厚實。”陳圓圓打馬走到林淵右側,目光從城牆掃到兩側山脈,聲音不大,“吳三桂書房裡有幅九邊堪輿總圖,嘉峪關我看過。南倚祁連,北靠黑山,關城居中扼咽喉。當年太祖朝修建此關,就是為了把關內關外徹底隔斷。城牆外加甕城、箭樓、角樓,守軍不需要多,兩三百人就能把幾千大軍堵在外頭。”

丁修啐了一口:“那咱們豈不是白跑了三千里?”

“先過去再說。”林淵收回目光,一夾馬腹往前走。

隊伍加快了腳步。將近三千號人拖著輜重在荒漠上走出一條長龍,揚起的沙土在夕陽底下拉出老長的影子。兩里路不算遠,但每走一步,城牆就大一圈,壓迫感也重一分。

等走到距城門不到三百步的地方,林淵舉手示意停下。

城樓上動了。

幾個人影在箭垛後面探頭探腦,緊接著一面殘破的日月旗從城樓上升了起來,風吹得旗面獵獵作響。城牆上的人越來越多,甲片碰撞的聲音傳到城下,像是在搬東西。

“還有明軍。”丁修嘀咕了一句。

林淵點頭。嘉峪關地處邊陲,京城那邊天翻地覆,訊息傳到這兒也不知走了多少道彎。關上的守軍多半聽到了些風聲,但未必清楚外頭亂成什麼樣了。

“丁修,你上前叫門。”

丁修應了一聲,把軍刀別到腰後,騎著馬慢悠悠走到城門前一百步的位置,仰頭衝城樓上扯開了嗓門。

“城上的弟兄聽著!咱們是從京畿過來的鎮西軍,一路打韃子打流寇打到這兒的!請開關放行!”

城樓上安靜了幾個呼吸。然後一個聲音從箭垛後面傳下來,中氣十足,帶著股西北人特有的沙啞。

“京畿?京畿還有什麼兵馬?京城都叫賊匪佔了,你們是哪路人?”

丁修回頭看了林淵一眼。林淵策馬上前,在丁修身邊停住,仰頭看著城樓。

城樓上站出來一個人。五十來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式明軍鐵甲,肩膀上的獸吞沒了一個,缺的那半邊用粗麻繩綁了塊鐵片湊合。臉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下巴上一把亂蓬蓬的花白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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