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簽到:我被朱元璋當成在世神仙》第61章 五十畝荒田(2)

作者:衡岳·2小時前

劉老栓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

“但得改種。”沈越說,“這塊地種麥子不行,土太薄。種棉花。棉花的根扎得深,能往下鑽到黏土層底下找水。你種過棉花沒有?”

劉老栓搖頭:“沒……沒種過。小老兒只知道種麥子和黍子。”

“我教你。”

沈越蹲下來,從田埂邊拔了一根野蒿,用手指把根上的土搓掉,露出細長的根鬚。他把野蒿舉起來,對著劉老栓晃了晃:“看到沒有?這塊地的毛病是浮土太淺,底下板結了。棉花根能鑽下去,鑽到一尺深,就能吃到底下的水汽。你到時候先把地翻了,翻一尺深,把底下硬土塊打碎,再養半個月,種子下地,五月出苗,九月摘花。”

劉老栓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張著,忘了合上。

“種子我有。”沈越說,“過幾天送過來。你先翻地。鋤頭夠不夠?”

劉老栓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爬起來,從田埂那頭拖過來兩把鋤頭。鋤頭的木柄磨得油亮,但刃口已經卷了,一看就是翻硬土翻的。

沈越接過其中一把,掂了掂,走到田裡。他選了一塊最硬的地,掄起鋤頭,一鋤下去。鋤刃切進土裡,發出一聲悶響——不像砍在石頭上,像砍在一塊厚實的年糕上,硬,但有韌性。

他翻了一鋤,又翻一鋤。土塊被翻起來,在陽光下露出底層的黑褐色,板結的土塊打著滾碎開,露出裡面細密的土粒。

劉老栓站在田埂上看著,嘴巴張得更大了。他當然看得出門道——這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子,一鋤頭下去翻的深度,抵得上他鋤三下的量。而且那人翻地的節奏很穩,一氣不停,鋤刃落地的角度不偏不倚,像是在這田裡幹了十年。

“你……你是誰家種地的?”劉老栓問。

沈越把鋤頭杵在地上,扶著柄,喘了口氣:“剛學的。”

他又翻了半壟地,把鋤頭還給劉老栓,說:“就照這個深度翻。翻完不用耙,留著土塊曬兩天,太陽一曬,土塊自己就酥了。”

劉老栓接了鋤頭,攥著木柄,手臂的筋都繃起來了:“小老兒……小老兒一定好好翻!這地翻出來了,種了棉花,收成了,小老兒分你三成……不,五成!你說了算!”

沈越擺了擺手,往回走:“你留著。我不缺糧食。”

他走出田埂,回到官道上的時候,天色已經偏西了。晚風吹過來,帶著麥田的青澀香氣,和鳳陽府河灘上的螺螄湯味不太一樣。

他在官道邊蹲下來,從懷裡摸出那粒棉籽,對著西邊的太陽照了照。棉籽裹著一層淺褐色的短絨,在夕陽裡泛起一層暖光,像一粒被捂熱的石子。

他把棉籽又揣回懷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正要往來路走,官道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兩匹,一前一後,跑得很快,揚起的黃塵像一條土龍。

跑在前面的是一匹棗紅馬,馬上的人穿著青灰袍子,看身形是個中年男子,袍角撩起來塞在腰帶裡,像是趕了很遠的路。他看見沈越站在路邊,猛地勒住馬,馬蹄在石子上打了兩個滑。

“你是沈越?”那人喘著氣問。

沈越看著他,沒說話。

那人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一封信,火漆封口,漆面上蓋著一個清晰的虎鈕印。他雙手遞過來,手在抖:“鳳陽府……堤……堤段又出事體了。劉大他……他讓俺給你捎信。”

沈越接過信,撕開火漆,展開看了一眼。信上只有幾行字,歪歪扭扭的,是劉大的筆跡。紙角還沾著一塊泥點子。

他看完了,把信摺好,揣進懷裡。懷裡五樣東西了:玉璽硬、金牌軟、棉籽糙、地契薄、信紙潮。他把每樣東西的位置調整了一下,讓棉籽和玉璽各佔一邊,中間隔著那張地契。

他抬頭看天。天邊的雲燒成一片赤紅,像鐵匠鋪裡剛出爐的烙鐵。

“麻煩。”他嘟囔道。

然後接過那人遞來的韁繩,翻身上了那匹棗紅馬,一夾馬腹,往鳳陽府的方向去了。馬蹄踏在官道上,揚起一路黃塵,很快就被暮色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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