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簽到:我被朱元璋當成在世神仙》第67章 走慢點(1)

作者:衡岳·3小時前

沈越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了,沒睡踏實。

稻草堆裡翻身的時候,總感覺懷裡的東西頂得慌——十樣東西擠在系統空間和懷裡,像一筐剛摘的柿子,稍不留神就要擠爛。他把那塊檢驗腰牌掏出來擱在灶臺上,又把鋤頭靠穩了,才覺得鬆快些。

他蹲在棚口漱了漱口,往河灘方向看了看。霧散盡了,河面亮堂堂的,劉大正帶著人在堤東頭夯那段舊堤,號子聲遠遠傳來,這回喊的是“白灰抹縫——糯米漿——一石下去——萬年牢——”。

沈越聽了聽,覺得調子比昨天的好聽。他站起來,把那把新鋤頭拎在手裡掂了掂,往城東方向走。

走到劉老栓地頭的時候,老漢正蹲在翻開的土壟邊上,捻著一把土往手心裡搓。看見沈越來了,他咧嘴笑了,露出半截黃牙:“先生,你來看!底下的土醒了!”

沈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翻開的土壟。黑褐色的底土果然潤了一些,指尖搓過土粒時能感到微微的潮氣,像是地底下的水汽被翻上來了。他捻了一撮放在鼻尖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說明土裡含鐵,對棉花來說是好事。

“曬透了就下種。”沈越說,“種子我今天晚些時候給你送來。”

劉老栓點頭,也不多問,掄起新鋤頭又開始翻。鋤刃落地的聲音比昨天更脆了,帶出的土塊碎得更勻,像切出來的豆腐塊似的。

沈越站在田埂上看了幾息,轉身往官道方向走。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喊了一聲:“老劉,你那旱菸杆子,能不能借我抽一口?”

劉老栓愣了愣,從腰上解下煙桿遞過來。煙桿是竹根雕的,用得年月久了,竹皮磨得油亮油亮的,煙鍋裡還壓著半鍋沒燃盡的菸絲。沈越接過來,在鞋底上磕了磕,換上新菸絲,用火石點著了,吸了一口。

嗆。旱菸葉子曬得幹,火氣大,一口下去嗓子眼發緊。他忍著咳了兩聲,又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煙霧在晨光裡飄散,呈灰藍色。

“好煙。”他把煙桿還給劉老栓。

劉老栓接過煙桿,看了看沈越被嗆得微微發紅的眼眶,嘿嘿笑了兩聲,也沒多問,把煙桿別回腰上繼續翻地了。

沈越順著官道往北走,步子不快,像在遛彎。

應天府在鳳陽府東北方向,兩百多里路。騎馬一天一夜能到,走路得走三天。他沒有馬,那匹棗紅馬昨天還了,臨時借的,騎完得還。他在官道邊蹲下來,正琢磨著怎麼回京,身後傳來一陣車軲轆聲。

一輛牛車從後面慢悠悠地晃過來,趕車的是個裹著頭巾的老婦人,車板上堆著半車柴火,柴火上坐著個十來歲的男孩,正捧著一隻粗碗喝稀粥。

牛車經過沈越身邊的時候,那男孩忽然放下碗,伸手指著沈越喊了一聲:“娘!他就是那個修堤的沈先生!”

老婦人勒住牛,扭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沈越幾眼。她看了半天,轉頭對男孩說:“就他?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能修堤?”

男孩急了:“就是他就是他!俺那天在河灘上看見他了!他往堤縫裡抹灰漿,抹完了水就不漏了!”

老婦人又打量了沈越一遍,忽然從車板底下摸出半塊幹餅遞過來:“先生,吃口餅。”

沈越接了餅,咬了一口,乾硬,但麥香實在。

“回京?”老婦人問。

“嗯。”

“上來捎你一程。”她往旁邊挪了挪,騰出車板上一小塊位置,“俺們正好要去城北的鎮子賣柴,順路。”

沈越看了看那半車柴火和那個男孩,把幹餅揣進懷裡,爬上車板,在男孩旁邊坐下。男孩立刻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他,像看一隻稀罕的鳥。

“沈先生,你那灰漿裡頭放了啥?俺聽劉大說,放了三樣東西。是啥?”

“石灰、黏土、糯米。”

男孩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歪著頭想了想:“石灰俺知道,黏土俺也知道,糯米不是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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