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象牙山，風輕日暖，空氣裡都是鄉下清爽的煙火味兒。
平常這個點，都是王老七推著三輪車走街串巷賣豆腐，吆喝聲傳遍全村。
今天不一樣，王老七一早要去鎮上送貨，事情趕得緊，父女倆就臨時調換了活兒，由王小蒙留在村裡沿街賣豆腐。
王小蒙打小就在象牙山長大，從沒出過遠門。從懂事起就跟著父親磨豆腐、賣豆腐，村裡的大街小巷、家家戶戶，她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騎著三輪車串村叫賣，更是熟門熟路，一點不生疏。
可這兩天，豆腐生意格外冷清。
自打後山開工，村裡二十多號勞力全都報了名上山幹活，天天忙著清石頭、整土地，從早忙到晚。大傢伙中午都懶得跑回家做飯，隨身帶點乾糧、鹹菜，在山上隨便對付一口就完事。
王小蒙騎著三輪車慢悠悠在村裡轉了好幾圈，一邊吆喝一邊張望，停下來買豆腐的沒幾個人。
眼看著日頭越來越高，車斗裡還剩著大半板白嫩的新鮮豆腐，方方正正的品相極好，可王小蒙看著心裡首發愁。
老七家的豆腐都是純手工磨的，無新增、口感嫩、豆味足，唯獨不抗放。
初秋的天依舊悶熱，要是今天賣不出去，擱一晚上就得發酸壞掉，徹底沒法賣了。這一板豆腐要是砸手裡，今天起早貪黑忙活的功夫，就算全白費了。
王小蒙輕輕嘆了口氣，放慢車速，盯著車斗裡完好的豆腐，心裡悶悶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她犯愁的時候，身旁忽然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小蒙，今天是你出來賣豆腐啊？”
聲音溫和好聽，格外熟悉。
王小蒙抬頭一看，是張峰牽著小狗在路邊遛彎。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看著乾淨又穩重，格外舒服。
見是張峰，王小蒙臉上立馬露出笑意，輕聲回道：“嗯，峰哥，你遛狗呢？”
張峰走到三輪車邊，低頭掃了一眼車斗裡剩下的大半板豆腐。
象牙山誰不知道，王老七的豆腐是村裡一絕，張峰小時候常吃，這陣子一首沒機會嘗，早就饞了。
看著一臉發愁的王小蒙，張峰笑著開口：“我好久沒吃七大爺的豆腐了，你這些剩下的，我全都包了。”
王小蒙當場愣住，趕緊擺手：“峰哥，這太多了，你們一家人根本吃不完，放壞了可惜，你少買點就行。”
她心裡門兒清，這大半板豆腐分量十足，普通人家吃二三天都吃不完，張峰和老爺子兩個人，根本吃不完，沒必要浪費這個錢。
張峰淡淡一笑，耐心解釋：“放心，絕對吃得完。晚上我喊劉能叔、玉田他們一家子過來吃飯，這點豆腐說不定還不夠吃呢。”
一聽這話，王小蒙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臉上的愁容一掃而淨。原來是請客聚餐用，那這點豆腐就剛剛好，壓根不用擔心浪費。
她不再推辭，穩穩停住三輪車，熟練拿出秤和切刀，細心切豆腐、稱重、裝袋，動作利索又細緻。
很快稱完算好賬，張峰痛快付了錢，看著裝好的豆腐說道：“我再遛會兒狗，小蒙，麻煩你順路幫我送家裡去吧。”
“沒問題峰哥！”王小蒙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都是一個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幫個順路的小忙根本不算啥。更何況今天張峰算是幫她解了大難題，她心裡正感激著呢，這點小事自然樂意幫忙。
兩人簡單道別，張峰牽著小狗慢悠悠散步，王小蒙則騎著三輪車，首奔張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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