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冷梟的心往下沉了沉。
以前落玉棠發火的時候,那個陣仗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她發起脾氣來不講道理,下手也沒輕沒重,他們幾個捱了打也只能忍著。
如果今天又是工作上的事讓她心情不好……
她會不會又回到從前那個以毆打他們為樂的狀態?
冷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之前被踹的地方雖然不怎麼疼了,但心理陰影還在。
要說落玉棠真的給他們身體留下什麼不可逆轉的傷痕倒也沒有,可偏偏是以前那種日復一日的心理加肉體折磨,讓他們很多個夜晚的噩夢裡都是那樣的場景。
那是殺人誅心般的痛苦,也是他們一次次勸自己放下,但又總是時不時的在心裡掀起一陣陣怨恨的根本原因。
他悄悄觀察著落玉棠的背影,試圖從她的步態和肩膀的緊繃程度來判斷她的情緒等級,但看了半天也拿不準。
陸珩走在最後面,目光一首安靜地落在落玉棠身上。
他沒有冷梟那麼多心思,但他觀察得更細——他注意到落玉棠今天的步伐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不是趕時間的那種快,而是心裡裝著事、不自覺加快的那種快。
她在想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
陸珩沒有問。
他本能地覺得,有些時候不問比問更好。尤其是在面對一個情緒不明的人的時候,貿然開口只會增加對方的煩躁。
三個人就這樣沉默地走完了全程。
快到安置區的時候,落玉棠忽然開口了:“今天家裡有沒有出什麼事?”
冷梟一愣,隨即搖頭:“沒有,一切正常。”
“有沒有陌生人來附近轉悠?或者有人找過你們?”
冷梟想了想:“也沒有。”
落玉棠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這個問題不是隨口問的。
趙家今天派趙若恆來安撫機構找她的麻煩,按照趙家的行事風格,完全有可能同時派人去安置點騷擾幾個獸夫,從側面施壓。
不過從冷梟的回答來看,安置點那邊應該是太平的。
這也合理。
趙若恆今天來之前做了周密的準備——遮蔽光腦訊號、對攝像頭做手腳、以指定工作人員的方式預約安撫服務,
——他顯然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落玉棠一個人身上,應該是想集中火力一舉拿下,沒有分兵的打算。
而且,如果安置點那邊真的出了事,冷梟剛才就會主動說了。
他不會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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