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趙若恆的錄音放給他聽,然後現場觀察他的反應。
如果他是清白的,他一定會憤怒,會追究,會主動撇清和趙家的關係。
如果他不清白,他一定會心虛,會迴避,會試圖壓下這件事。
沙溪看出來了,落玉棠在等他的回答,同時也在審視他現在的所有表現。
她的目光平靜而銳利,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不像以前那種浮躁張揚的做派。
她就像一個獵人,布好了陷阱,安安靜靜地等著獵物自己走進來。
昏暗的光線或明或暗,對面的少女看起來不過20多歲的年紀,但她年輕的臉上卻又隱隱帶了一絲危險。
好像是一個在抽絲剝繭的女王,在對他現在的一切表現暗暗打分。
嘖,有些危險的感覺啊!
真奇怪,不過一個多月未見,怎麼感覺這落玉棠變得比以前要難揣摩多了呢?
呵,有趣,當真是有趣。
沙溪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他所有的情緒。
“趙若恆......”
他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像是在嚼一塊硬骨頭,咬得很慢但很用力,
“我聽說過這個人,他是趙家的長子。”
他看著落玉棠,
“你和趙家之間的糾紛,我作為主審人,不便在開庭前發表任何傾向性意見。但你今天拿來的這段錄音——”
他的目光沉了沉,聲音壓低了一個調,
“如果內容屬實,這己經構成了威脅上訴人和妨礙司法的嫌疑。”
落玉棠沒有接話,只是繼續看著他。
沙溪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然後說出了一句讓落玉棠一首在等的話:
“但我和趙家之間,的確沒有任何所謂的交情。”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沒有閃躲,語氣沒有猶豫。
“五年前我剛調到第七區的時候,趙家確實派人接觸過我。”
“那個時候他們送了一份見面禮,我拒了。之後他們又託人傳過兩次話,意思大致和這段錄音裡說的差不多——希望我能給趙家行些方便。我每一次都拒絕了,之後他們就沒再找過。”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意,
“至於趙若恆說的“多年的交情”——趙家人在外面打我的旗號辦事,這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傳到我耳朵裡,我都會追查。”
落玉棠仔細地觀察著他說話時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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