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裡沒有特別的溫度,也沒有刻意的冷意。就像是對待任何一個在非工作時間找上門來的居民一樣,公事公辦。
落玉棠看著他,沒有繞彎子:“沙隊長,我今天來找你,是關於趙婉清案件的事。”
沙溪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幾乎看不出來。
“趙婉清案件目前己經在走上訴流程,三天後開庭審理。”
“如果你是想詢問案件進展,按規定,正式開庭前主審人不便與當事人單方面接觸。”
“我不是來問案件進展的。”
“我是來給你聽一樣東西的。”
沙溪的目光微微收緊了一些。
落玉棠沒有給他詢問的機會,首接抬起手,點開了光腦上的播放鍵。
趙若恆的聲音在傍晚的空曠廣場上響了起來。
“……沙溪,和我們趙家有多年的交情……”
沙溪的眉頭這次是真的皺了起來。
“……我們不介意讓沙溪重新審視一下你和你那幾個獸夫的情況……”
“……你們全部,都會被送進監獄。蹲個天荒地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沙溪是鐵面無私不假,但鐵面無私的人也有軟肋,也有想要的東西,我們趙家能給的,遠比你想象的多……”
錄音播放完畢,道路上安靜了幾秒。
沙溪的表情在這幾秒裡經歷了一個微妙的變化過程。
最先是意外——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在自己下班的時候聽到這樣一段錄音。
然後是憤怒——一種被冒犯的、被拖下水的憤怒。
他優越的下頜肌肉繃緊了一瞬,眼底掠過一道冷光。
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沙溪這個人,在罪惡星系第七區幹了五年主審法官,見過各種各樣的翻雲覆雨和明槍暗箭。
他最大的本事不是審案子,而是在任何突發情況下都能保持冷靜。
所以他只是微微沉下臉,看著落玉棠,聲音低了幾分:“這段錄音是誰說的?”
“趙婉清的哥哥,趙若恆。”
落玉棠說,
“今天上午在安撫機構,他以指定工作人員預約安撫服務的方式單獨找到了我。在遮蔽了我的光腦訊號和對安撫室攝像頭做了手腳之後,他對我說了這些話,但我用其他方式錄下來了。”
她頓了一下,目光首首地落在沙溪臉上,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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