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異能大量釋放，狂躁值就會突破閾值，他就會進入暴走狀態。
在那種狀態下，他分不清敵我，打起來不分輕重。
如果他暴走之後傷了人——尤其是傷了雌性——那趙婉清的誣告就變成了事實。
所以被打的時候，他幾乎只能忍。
被那個大小姐的護衛群毆的時候，他不能用異能過於反抗。
拳頭落在身上的時候，他只能用最基本的體能去硬接，不能調動異能護體。
幾拳下來，肋骨就傳來鈍痛，嘴角也破了，血腥味瀰漫在口腔裡。
可他一首咬著牙，一聲不吭。
不是因為不疼。
而是因為他知道，如果他敢還手——哪怕只是稍微用力一點——對方就會立刻借題發揮，把“獸夫攻擊雌性”的罪名扣死在他頭上。
被侮辱了不能還手，因為對方是雌性。
被打了不能反抗，因為他的異能一旦失控就會成為對方的把柄。
那種無力感，不是因為他不夠強。
而是因為規則本身就不站在他這邊。
在那間壓抑的臨時關押機構裡，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身上的傷隱隱作痛，嘴角的血己經乾涸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厲寒恍惚了。
他恍惚自己又回到了小時候。
回到了首都星的下城區。
回到了那條陰暗潮溼的巷子裡。
那時候的他也是這樣蜷縮在角落裡，渾身是傷，身邊是比自己大的流浪兒們充滿惡意的鬨笑聲。
他被打得蜷成一團，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因為對方人多，他太小了，還不夠強。
那時候的黑暗是真實的——下城區沒有燈，只有頭頂管道里滲下來的汙水偶爾反射出一點微光。
那時候的無力也是真實的——他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連一條流浪狗都不如，至少流浪狗還有人偶爾扔一塊骨頭。
他在那種黑暗裡待了十幾年，靠著本能在泥沼裡爬行，一步一步爬出了下城區，爬進了皇宮護衛隊，爬到了隊長的位置上。
他以為自己再也回不到那種黑暗裡了。
可是臨時關押點的那間小屋子，把他拉了回去。
那幾面冰冷的牆壁，那個逼仄的空間，那種被人隨意踐踏尊嚴卻無力反抗的感覺——和下城區的巷子一模一樣。
他以為自己己經足夠強大了，強大到不會再被任何人打倒。
但事實告訴他，當規則不站在你這邊的時候，再強的力量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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