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
不如找個無人的角落,自我了結吧。
反正他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從小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為了上位不惜一切。
這麼多年了,除了殺戮和任務,他的生命裡一片荒蕪。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束光,如果這束光熄滅了,那這漫漫長夜,也沒必要再熬下去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毒草一樣瘋長,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恍恍惚惚之間,他其實分不清他想留在落玉棠身邊到底是為了什麼,似乎更多的是為了他能在罪惡星系繼續活下去,因為他不想死。
他活著不易,所以他更珍惜活著的滋味。
待在落玉棠身邊,他有天然的庇護者,有保護傘,有容身之處,有安穩的落腳點,有能安撫他的人,有活命的機會。
他不願意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走廊裡的光線隨著太陽的升高而變得明亮起來,每一秒的等待對厲寒來說都是一種凌遲。
終於。
“咔噠。”
那扇緊閉了二十分鐘的房門,再次打開了。
厲寒的身體猛地一僵,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住。
他不敢抬頭,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雙白色的小皮鞋出現在視野裡。
落玉棠走了出來。
她似乎己經整理好了心情,原本凌亂的頭髮此刻被紮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讓她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她身上穿著那套標誌性的白色安撫機構制服,剪裁合身,勾勒出她纖細卻挺拔的身姿。
手裡提著一個可愛的小包包,應該是準備要去上班了。
她走得很快,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那聲音每響一下,都像是踩在厲寒的心尖上。
近了,更近了,厲寒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會說什麼?會像趕蒼蠅一樣讓他滾嗎?還是會首接裝作沒看見他走過去?
落玉棠走到厲寒身邊時,腳步不自然地停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厲寒。
他此時的樣子有些狼狽,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那五個清晰的指印,低著頭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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