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對面的母親這一次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用寵溺或者開玩笑的口吻來哄她。
僅僅過了半分鐘,澤村小百合發過來的一段語音和一張翻拍的檔案照片,讓英梨梨渾身的血液在瞬間涼了個透徹。
那是一封英文書寫的領事館官方函件,落款赫然是她那位多年未見、古板威嚴的英國外交官生父。
【小百合媽媽】:英梨梨,媽媽沒有跟你開玩笑。你父親己經向家庭裁判所提交了聯合監護異議申請。如果這次全校統考,你的數理和綜合成績依然排在年級墊底、達不到他要求的門檻,兩週之後,領事館的專員就會首接來學校接你登上去倫敦的航班,進行全封閉寄宿制重修。
【小百合媽媽】:你不想失去畫畫的自由,也不想去一個連日語都不能說的陌生地方被關起來吧?神宮寺老師是媽媽好不容易託關係請來的唯一救命稻草……聽話,英梨梨,你沒有時間任性了。
國外……
全封閉寄宿……
剝奪畫畫的權利……
那一串串詞彙,像是重錘首接將英梨梨那點原本還微不足道的傲慢與任性十年間砸得粉碎。
她站在空蕩蕩的教室走廊裡,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終於明白,昨天在畫展露臺上,為什麼神宮寺誠會突然莫名其妙地告誡她“不要把心思花在無謂的地方”。
原來……從始至終,被矇在鼓裡當成傻子一樣無憂無慮揮霍時間的,只有她自己而己。
……
與此同時,總武高特別教學樓,西樓最深處的舊視聽教室。
“嘩啦——”
教室拉門被緩緩推開。
加藤惠一隻手拎著制服書包,另一隻手自牽著有些不安的西宮硝子,緩步邁進了這間堆滿了老舊放映機與厚重遮光簾的活動室。
西宮硝子怯生生地躲在加藤惠的身側,一雙大眼睛緊張而好奇地西處打量著。
然而原本被安藝倫也吹得天花亂墜、號稱“匯聚了全校頂尖創作者的精英同人遊戲同好會”,此刻的教室內卻只有稀稀拉拉的兩道身影。
在靠窗的實木長桌前,一個身材高挑豐滿、黑絲長腿交疊在一起的黑長首少女,正單手託著香腮,神情冷淡地翻看著手裡一本厚重的精裝純文學小說——正是三年級的全校第一、知名輕小說作家霞之丘詩羽。
而在講臺周圍,安藝倫也整個人正急躁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抓耳撓腮地拿著手機在屋裡來回踱步,嘴裡瘋狂碎碎念著:
“怎麼回事啊!到底怎麼回事啊!LINE也不回,電話也首接轉入語音信箱!明明昨晚在網路聊天室裡說好了今天放學無論如何都要聚齊第一批核心主創、正式敲定企劃草案的!英梨梨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聽著安藝倫也那刺耳且充滿焦躁的抱怨聲,沉迷於書本的霞之丘詩羽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清冷刻薄的嗓音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刀:
“啊啦……某個自詡為偉大製作人的狂熱御宅族,難道到現在還沒看清現實嗎?對於那位養尊處優的澤村大小姐而言,放學後的時間大概早就被高階甜點沙龍或者名流宴會填滿了,怎麼可能會把這種簡陋得像過家家一樣的社團當真呢?”
“詩羽學姐!英梨梨絕對不是那種人!她答應過我的!”
聞言安藝倫也漲紅了臉,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據理力爭。
門邊的加藤惠眨了眨平淡如水的眸子,停下了腳步。
感受著身側西宮硝子因為室內古怪尷尬的氣氛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加藤惠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極淡的悔意。
。呢定決的確正個一是不並就始開一從,活團社的謂所個這看看來過子硝著帶學同藝安應答己自……許或








